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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剛才是誰在她面前叫囂著給她兩條路來選,還揚言會將她射成一個大刺猬的?
徐昭氣的直跺腳,這不是典型的欺軟怕硬嘛,火冒三丈的她一腳踢散腳邊的雪花,指著撤退離開的龍騰軍破口大罵:“一幫慫蛋,全部都是窩囊廢,剛才還騎在老子脖子上充二大爺,現在見有更硬的主兒,干脆拍拍屁股走人?還號稱大宛最強戰力的龍騰軍,我看你們應該叫蟲爬軍比較貼切。”
正在撤退的龍騰軍哪里受過如此侮辱,他們向來在大宛境內橫行霸道,幾乎是人見人畏,卻沒想到今晚居然被一個女人指著脊梁骨這般侮辱?這要這幫驕傲的男兒如何能忍得下,就看幾人剛準備抽出刀子跟對方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上官無策的聲音在這時候傳來。
“能屈能伸才是真丈夫,我龍騰軍能頂的了光芒,自然也能受得了奚落。”說完這句話,上官無策猶自轉身,看向遠處遙遙站在谷口的徐昭,聲音漸漸低下來,似乎在對那人講,也像是在對自己說:“下次再見,你跑不了。”
聽見上官無策上半句話的龍騰軍們像是受到了撫慰一般居然慢慢冷靜,原本羞愧垂下的頭顱再次揚起,被隨便提在手邊的武器再次被攥緊;沒錯,他們是大宛戰斗力最強的軍隊,吃一次敗仗又如何?被言語嘲弄又怎樣?誰能肯定以后他們不能把失去的場子再找回來?!
馬背上,將這一切默默看在眼里的楚燁微微瞇著幽深的眼瞳,當目光在那一張張嗜血好戰的年輕臉上掃過,說了一句話:“這些人,如果將來與朕為敵,必定會成大患。”
將這一句話聽在耳中的徐
這一句話聽在耳中的徐諾一下挺直腰背,扶住腰間的長劍,道:“皇上,要臣率領翎羽衛趁他們士氣大減就地抹殺嗎?”
也不怪徐諾有此想法,對于鐵血男兒來講,與其養一個將來會成禍患的對手,還不如趁他們在成長的時候消滅殆盡才是上上之策,免得以后為自己徒增麻煩。
楚燁聽到徐諾的詢問,笑了:“怎么,怕朕以后不是他們的對手嗎?放心,一個嗜殺成性的上官無策還對朕造不成威脅,至于他的龍騰軍能名震大宛,難道朕的翎羽衛就是吃軟飯的?”
話音剛落,身后三千翎羽衛像是受到召喚一樣,同時拔力一聲大吼,瞬間,天地都為之震動。
徐昭和段逸的感受最深,因為他們站在山谷中,翎羽衛的一聲吼叫震的地面晃動,谷中山石夾雜著雪塊不斷地從高處滾落,噼里啪啦的就朝著他們砸來;好在段逸身法快,抱著徐昭堪堪躲過幾個差點砸上來的石塊,也算是有驚無險。
徐昭驚魂未定,沒想到她剛在上官無策那里吃了镚子還沒緩過來,現在又差點被自己人給砸死了;當場就氣得炸毛,轉頭就沖著楚燁身后黑壓壓一片大罵:“靠!顯擺自己嗓門大也沒必要在這時候吧,砸死人不用償命嗎?”
聽見皇后那氣勢如虹的大嗓門,向來深居淺出、身份神秘的翎羽衛們皆尷尬的頂了一頭黑線,悄悄地低下頭;身為帝王身邊最委以重任的親信,他們自然知道出自簪纓世家的徐家嫡女一直備受眾人贊美,說她溫柔得體、賢惠大方;可現在這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此刻,這站在山谷中的女人是皇后嗎?是被京城人口相傳的得體大方的徐家女兒嗎?
此時別說是翎羽衛了,就連徐諾都不敢認他這個親妹妹,不過數天不見,妹妹這粗狂性子真是越來越彪悍了。
而此時,上官無策卻在聽到這聲令人震撼的吼聲后,微微抿著的紅唇輕輕的往下壓了一下;瀲滟波光的眼睛里頓時爆發出咄咄逼人的氣勢,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他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翎羽衛的這一聲吼叫,分明就是梁帝用來震懾他的威壓,在警告他,大宛有龍騰軍,可大梁的翎羽衛也絕對不會是吃素的。
呵呵——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只有真正遇到棋逢對手之人,才有機會真正酣暢淋漓的較量一番;楚燁,你我之間必定只有一人生存。
只是誰也沒想到,當時間過去,銀河萬星飛逝,今晚在這小小山谷外的一個念頭卻成了他日二人命運的箴言。
*
五老頭領著兄弟幾個迅速在山谷內埋伏好一切機關暗道,等一行人結隊飛速跑到山谷口時,遠遠只看見龍騰軍離去的尾巴和黑壓壓的另一片整齊的隊伍朝著他們拉過來。
三老頭一瞅這情況,立刻嚇得腿軟:“他奶奶個熊,一個龍騰軍就夠爺爺我丟了小命了,沒想到又來一撥人,這是連一具整尸也不給我留啊。”
六老頭甩著小手絹,期期艾艾的捂著口鼻就往三老頭的懷里鉆:“三哥,咋辦呢?咱們這下真的是要死定了。”
“不怕老六,三哥罩著你,如果真要死,那也讓三哥死在你前頭。”嘴巴漏風的三老頭威武的一拍胸脯,一下就把跟娘們似得小六給護在身后。
六老頭感動壞了,黏著三老頭的胸口就掄起小拳頭捶啊捶:“三哥,早知道你對我這么真心,當初年輕的時候我就應該……”說完,就是一個嬌羞的腦袋一擺,就差罵一句‘死相’來完成整出戲。
一旁,快要看吐的諸位兄弟都默默地別過臉,生怕再看這對奇葩演下去,他們就會先出手揍死這倆死貨。
不過,也正因此,其弟兄們的臉色都更加陰沉起來;誰不知道六老頭和三老頭最愛鬧騰,當他倆鬧得越歡的時候就證明情況越危險;眼下這哥倆都開始上演‘斷袖情’了,可見這次真是兇多吉少了。
一側,一直在留心觀察周圍一切動靜的五老頭忽然眼睛一閃,慢吞吞的轉過身,對身后的弟兄們說:“兩個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三老頭舉手:“第一個。”
“好,第一個消息是,龍騰軍撤退了,咱們終于不用死在自己人手里了。”黑臉老五一邊搓著跟樹皮一樣的臉皮,一邊面無表情的說著。
“那第二個消息呢?”眾兄弟們急忙開口問。
“第二個,如果我沒料錯的話,是梁帝趕走了龍騰軍,咱們可以不用死在自己人手里,但很有可能死在少夫人前夫的手里。”
此話一出,眾弟兄們齊齊跪趴下了。
“靠!梁帝來了?他不是被火燒死了嗎?”
“傻帽,這話是將軍用來騙少夫人的,怎么把你給騙著了。”
“怎么辦怎么辦,聽說大梁的這位新任皇帝不是個省油的燈,他萬一向我們追究綁架少夫人的事,咱們要不要把將軍給供出來?”
“供!為什么不供!”
“什么?你有沒有良心,居然在這時候要把將軍供出來,也不想想自己的這條命被將軍救過多少次。”
“哎呀,你們聽我說完;細想啊,咱們將軍是什么人,那是大宛手握四十萬大軍的鎮北大將軍,鎮北王府真正的主人;梁帝就算是再生氣,也不會真把咱們將軍怎么樣,可如果是咱們這群小羅嘍,梁帝會手下留情嗎?他一定會想怎么殺咱們就能怎么殺咱們。”
。”
眾人一合計,最后一致同意;如果梁帝追究是誰綁架了他的皇后,他們就統一表示:他們是受到上峰的指示聽從命令行動,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將所有罪惡都推到將軍的頭上讓他頂缸。
此刻,段逸正陪在徐昭身邊,忽然一個‘噴嚏’打出來,晃的他差點一個趔趄。
徐昭回頭用古怪的眼神看他:“小心點,有人在背后陰你。”
段逸渾不在意的嘿嘿直笑:“怕什么,小鬼見到老夫都要繞道逃遁,誰敢隨便陰老夫。”
徐昭看出段逸不信她說的話,擺擺手權當做放了個屁;然后就墊著腳尖看向楚燁騎著駿馬領著傳聞中的翎羽衛從遠處緩緩走來。
距離上次一別不過短短數天,可她卻覺得似乎已有好多年都沒見過他了;整座山谷被火光照的亮如白晝,在灼亮的火光中,她看見他身形略顯纖瘦,顯然是這段時間吃了不少的苦,眉宇之間雖依舊精神勃發,可一絲疲憊還是從他的眼角泄露出來。
當日在靈光寺,她被火光吞噬他的那一幕嚇傻了,等剛想到要人來救,就又被老瘋子他們劫走,跟著就是沒日沒夜的趕路;她在馬車里過的日夜顛倒、渾渾噩噩,卻不知原來他就緊跟在她身后一路追趕。
數個日日夜夜,數個披星戴月,他就這樣緊緊地跟隨在她走過的路上,從不曾放棄;甚至在她遇見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跳出來救她與危難之中;這個男人啊,怎么可以默不作聲的對她這么好,怎么可以默不作聲的為她付出這么多。
徐昭一眼感動的看著楚燁越走越近,他似乎也越來越急,最后,他干脆從馬背上跳下來,將馬韁繩遞給身邊的侍從,跟著幾個飛身就來到她面前,在徐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長臂一伸便將這個磨他性命的小妖精一把摟入懷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