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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都干了什么啊,哥。你自己跑了,跑去找秦驥結婚。”夏晗說,“那會兒你就把我扔下了。”
“不是……不是這樣……”夏澤笙虛弱地反駁,“三哥他是為了我們兩個人……他是……”
“你那么關心秦驥,那么關心秦禹蒼,也關心關心我呀……我親哥死了,你也走了。你知道后來夏泰和怎么對我的嗎?你是不是答應了我哥,要保護我?你做到了嗎?過了這么多年,你來勸我離開夏泰和,你覺得我做得到嗎?”
夏晗用略帶撒嬌的語氣說,可是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掀起了可以被掩埋的恐懼。赤裸裸地把當年他的無能擺在眼前。
夏澤笙淚已積滿了眼眶,又如雨落下。
“你、你別說了……”他哀求。
“這些年,還不是我在保護你,我替你攔著夏泰和那個變態,你才能活得這么開心。想想你欠了我多少。”夏晗沒有停止,他盯著夏澤笙的淚,還在指責著他的卑劣。
“對不起。對不起。”夏澤笙反復道歉。
“對,都是你的錯,夏夏。你把我扔在那里了。你要彌補我。”夏晗把他抱在懷里,“跟秦禹蒼離婚,跟我一起走,我們找個沒有人的地方生活,做我的妻子,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夏澤笙哭了很久,一直在道歉。
他那么的脆弱,無人可依,只能在自己的懷里祈求原諒。夏晗把愉悅而翹起的嘴角藏在他的發絲間,親吻他的額頭,等待著最后的答案。
他太了解夏澤笙了。
那么的倔強,總不肯低頭。
不足夠坦率,充滿了堤防。
一旦沖垮了他的戒心,便可以為所欲為——因為他有些深層次的自卑,于是對喜歡的人總是予取予求,獻祭般的熱愛。
夏晗覺得,現在在自己懷中顫抖的夏澤笙,就像只終于被自己抓住的鳥兒,愧疚心會讓他被壓垮,然后終于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的懷中。
他試過很多次了,威脅、哄騙、誘導……夏夏都會乖乖聽話,留在自己身邊。
可是這次……他要失望了。
夏澤笙在他懷中哭泣,抓著他的臂膀顫抖著說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夏夏。”夏晗低聲安慰他,“以后我們好好地在一起,你有好多好多的時間來彌補這些過失。”
“對不起。”夏澤笙抬起頭來,淚還掛在他臉頰上,可是他已經有了答案,“我……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和秦禹蒼離婚。”
“你說什么?”
“三哥為了我,付出了一切。這些年我盡我所能,照顧你,盡力讓你擺脫夏泰和的控制。我盡力了。沒有做到的,后面我也會用我現在能動用的一切力量彌補。你說得對,我是個糟糕的人,我很愧疚。”夏澤笙道,“可是這和我的婚姻,和我要選擇的未來人生,無關。”
夏晗本來含情脈脈的眼神冷了下去。
“所以你為了我也不肯離婚?”
“夏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你也是。永遠不要為了別的人而犧牲自己。”夏澤笙道,“我可以幫你,但是不會去救你。因為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夏晗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說:“你變了……這是秦禹蒼教你的嗎?”
“是的。”夏澤笙笑了笑,“我和禹蒼結婚后,他教了我許多事,這是我學到的事情之一。他是個生意人,對于很多問題都站在商業的角度思考,權衡利弊,分析得失。如果把人生看做一場生意,犧牲自己去拯救別人,注定血本無歸。這樣的生意我做不了,也不能做。”
夏晗嘆息了一聲,輕輕地說:“看來你不會和秦禹蒼離婚了。”
這次夏澤笙有些苦澀地回答:“不……我不確定。我只是……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離婚。”
“很好。”夏晗松開他,站起來,又重復了一次,“你很好。”
“夏晗?”
“生意對嗎?我想問如果秦禹蒼沒有生意了呢?”夏晗說。
“你……什么意思?”
“你總說讓我離開夏泰和,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是夏泰和老了,離不開我?”夏晗問他。
夏澤笙一愣。
“他真的老了。泰禾集團卻還年輕。”夏晗笑著說,“你不知道咱們的哥哥那些年做了什么,不少董事后來可都不肯支持夏泰和老東西了。他現在還能維持著基本的體面,不過是我給他體面。”
“……所以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
“我的部分,是騙你的。想要你愧疚一下,然后乖乖聽話。”夏晗很坦誠地對他說,“秦禹蒼想做海外,聽說拿了騏驥三百個億投資,如果他對賭完成不了,是不是就身敗名裂?我特別想知道那會兒你會不會來求我高抬貴手放他一馬?你現在這么喜歡秦禹蒼,喜歡到都變得我不認識了。”
夏澤笙從未見過夏晗是這樣的姿態,咬了咬牙:“你如果這么做,騏驥集團不會袖手旁觀。”
“那就難辦了,泰和集團也不是什么善茬啊。說泰和的實力不如騏驥,可是用盡全力把海外業務這塊肉從騏驥的身上撕下來,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吧?魚死網破而已。”夏晗不在乎地說,“我只在乎夏夏你,根本不在乎泰禾集團死活,我也不在乎所謂的金融大環境平不平穩。可是你、鐘文彬、秦禹蒼真的能不在乎騏驥嗎?騏驥下面二十多萬的員工還要吃飯呢……還有你寶貝的九霄加工廠,這次就一并解決掉好嗎?你放心,既然要動,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我也不會放過的。我都有記錄在案,不會冤枉他們。”
夏澤笙的臉色變得慘白。
很凄美。
很好看。
夏晗癡迷地盯著他的側顏,最后想要撫摸他的臉頰,卻只是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冰涼的觸感讓人愉悅。
“那時候你會不會變回來,會不會為了在乎的人,犧牲自己呢?”他問夏澤笙,“哥,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哭著求我的樣子了。”
“阿笙。”
秦禹蒼的聲音,讓渾渾噩噩的夏澤笙清醒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