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鴉梅八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
夏澤笙看著坎貝爾,安靜聆聽著,神情依舊平靜。
……這種平靜,本身就不太正常。
秦禹蒼暗暗皺眉。
何甄點點頭,拿出了一份死亡證明:“我拿到了秦驥先生的死亡證明。夏先生,目前的情況是,我需要您協助我完成向戶口登記機關申報死亡登記,注銷戶口。因為這涉及后續的遺產繼承問題,我們務必要盡快……夏先生?”
夏澤笙問他:“我能、能看看你手里的死亡證明嗎?”
何甄沉默了片刻,走到夏澤笙面前,把秦驥的死亡證明遞給了他。
薄薄的一張紙,寫清楚了什么人于什么地點如何死亡,并加蓋了有關機關的公章。夏澤笙垂首,用指尖反復撫摸那張紙上的名字。
秦驥。
他的表情平靜如初。
可似乎一種巨大的悲傷已經擠滿了整個房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屋子里安靜了下來。
直到何甄忍不住打破了這份安靜:“夏先生,秦驥先生也是我多年的好友,他的死亡我同樣悲痛。但是我需要您振作起來面對后續一系列事宜。死亡登記、注銷戶口、登報廣而告之,葬禮舉行、最重要的是,秦驥沒有立下過任何遺囑,后續遺產如何分配也需要盡快落實。”
“說到遺產分配。”秦如南忽然開口,“你怎么知道我大哥沒有留下過遺囑。”
何甄愣了一下:“我是他的律師,他所有的事情都會跟我溝通,包括遺囑。我催促過他很多次,他也都說過不著急。”
“何律師多少有點自信了吧。”秦如南笑著說,“你也清楚,你只是他的律師而已。我大哥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和一個律師說吧?”
何甄皺眉:“所以,你想告訴我,他在別處留有遺囑?”
“這件事,等葬禮結束后,你就會知道了。但是我建議你作為律師,說話嚴謹一些,別偏向某些裝可憐的外人。”秦勇插話。
何甄看看他們兩兄妹,壓下火氣,笑了:“二位說的沒錯。我今天也是告知在場各位,如果秦驥先生身前留下過任何財產繼承相關的資料、證據。也請盡快提供給我,方便進行確認。”
這場聚會便在不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
一直沒開口的秦飛鵬,拄著拐杖緩緩離場,經過夏澤笙時,忽然開口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如果你積極主動點,也許尚且會考慮將秦驥的部分產業劃給你。”
夏澤笙還在撫摸那兩個字,沒有理他。
秦飛鵬譏諷地笑了一聲,轉身要走。
“你太自大了。”秦禹蒼開口說。
秦飛鵬腳步一頓,回頭瞇眼看他:“你說什么?”
“我說你太自大,以至于只懂得以己度人。只是我以為你開始只想盡快按照繼承法盡快分得一杯羹,沒想到你的胃口這么大,是想要全吞?”
“我兒子的產業只能給我,難道還能給外人?”
秦禹蒼淡淡道:“這家公司不是秦驥一個人的,里面投資公司、信托機構、各種投資人混雜,還有股東,合伙人,創始團隊……勢力范圍錯綜復雜,就算你吞得下,你消化得了嗎?號稱千億的商業帝國,也不過建立在市值之上,如若股價狂跌,自然大幅縮水。到時候別說是千億,百億都不一定保得住。”
“秦瑞是怎么管教你的,怎么一點家教都沒有。對長輩這么說話?”
“我看你說話也沒什么家教。”秦禹蒼瞥了一眼夏澤笙,“對于一位剛剛受到了喪夫之痛的人,說出那樣的言辭。”
秦飛鵬氣得臉色發白還要再說什么。
這時候夏澤笙已經站了起來,把死亡證明遞還給何甄,然后對秦飛鵬道:“爸,秦驥的身后事,何律師會妥善處理。其他的事……抱歉,我現在狀態不好,以后再說吧。”
說完這話,他不再停留,已經向何甄及坎貝爾告辭,離開了別墅。
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眼神有些失焦。
但是很快的,秦禹蒼跟了出來,他便又恢復了正常。
兩個人沒有說話,安靜地上了車,秦禹蒼發動車子開了出去,一路都很安靜,直到即將抵達夏晗所在的小區。
夏澤笙忽然開口:“就在這里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走回去。”
秦禹蒼問他:“你確定嗎?”
“夏晗不喜歡看到秦家人。你不要出現,會被遷怒。”夏澤笙說,“你不要去了。”
秦禹蒼在路邊停下了車,夏澤笙下去,關門的時候還叮囑他:“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我在江邊坐一會兒就回家。現在心里有些亂。”
秦禹蒼感覺有些怪:“你沒事吧?”
“我……沒問題。”
幾次勸阻都被拒絕,秦禹蒼想了想,便發動車子開了出去,從后視鏡看到夏澤笙在靠江邊的公園椅上坐了下來,黃昏之后,路燈亮起一點,照在他的臉上。
這個場景,印在了秦禹蒼的腦海。
他把車開出去了五六公里快要上高架的時候,看到了手剎旁邊夏澤笙遺忘的那副手套。那張被他忘記在夏晗家茶幾上的銀行卡就放在手套旁邊。他忽然想起了后車廂里的那塊兒原石。
還有夏澤笙出發前的話。
——因為我要離開,想麻煩你,再幫我保管一段時間翡翠原石。
猛地一腳剎車,輪胎發出了尖銳的響聲。后面的車嚇壞了,差點追尾,司機打開車窗罵著“撲街”。
他顧不得這么多,在收費口猛打方向盤,一個大掉頭,加速沖了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