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orita62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終于到了洛長官耍帥的回合了!不過我一點都不了解戰斗機飛行,那一部分全是根據影視作品編的。
第10章
周五下午,郭建川正蹲在宿舍的小廚房里削水果,見黎邦智穿戴齊整從自己的房間里出來,又是要出門的樣子,調侃了一句:“毛猴,又要出去啊,錢包和腎臟還扛得住嗎?”
黎邦智回了一句:“扛不住也得扛啊,你好意思讓我聽墻角嗎?”
說到這郭建川還是對黎邦智充滿歉意的,他說:“這周末我帶洛意出去,你沒事的話就留在宿舍里吧。”
黎邦智說:“還真以為我是為了給你創造良好環境才出去的啊,我事多著呢,你就別替我操心了。”
他說完又搭著郭建川的肩說:“你小子挺行啊,還帶洛上尉出去,那天還有人目擊你們手拉手從海邊回來,真當戀愛談了?”
“他當是戀愛那我也當是戀愛唄,我還能虧了不成。”
黎邦智朝他豎了個大拇指,便頭也不回地出門了。郭建川看了看時間,他也該收拾收拾去見洛意了。
他本人委實沒什么可捯飭的,除了夏天有幾件自己的t恤褲衩,衣服就只有海軍發的四季服裝,發型是已經保持了四五年的不到半厘米的寸頭,宿舍里唯一一把梳子是黎邦智的。或許只能剃一下胡子了,平日里起早貪黑的還真沒空剃胡子。
洛意今天下午要開會。下周飛行隊要去航母上訓練,需要開會統籌安排一下,郭建川的領導也去了,估計沒過多久任務就會派發到各個車間,每個車間都要派幾個人去。這種任務一般沒人想去,因為航母上的生活條件非常艱苦,飛行隊集中訓練時工作強度也大。最重要的是,隊里的飛機走了,留在基地里的人自然處于半放假狀態,誰都更愿意留在基地里。管理有度的車間會安排士兵輪流去,這時候如果車間里有個冤大頭次次去,就可以大幅度降低其他人輪到的頻率,而郭建川正是這樣的冤大頭。
郭建川第一次去是主動報名的,那時候剛入伍,對航母充滿了向往,回來后船上的大領導跟他的車間主任夸他說,這小伙子不錯,干活很利索,然后“業務骨干”、“領導賞識”的高帽子一戴,郭建川次次都逃不掉。郭建川也理解他的車間主任,說是個領導,其實也就是個帶著一群人干活的老工人,許多士兵在海軍里干四年就走,根本不買這種次級軍士長的帳,輪到他了也要領導好聲好語地求半天。每次車間主任苦著臉說,頭哥,實在找不到人了,郭建川只好想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任勞任怨地去了。
不過這次無論如何他都會去的,航母上的合訓結束之后,洛意在魯東基地呆不了一個月就該走了,不去的話,就少了一周相處的時間。
他站在基地大樓前的花壇旁邊,無聊地扯著小灌木圓圓的葉子,最開始說要帶洛意出去下館子,大概只是搪塞一下對方“不一起吃飯”的指控,沒想到現在卻成了兩人第一次正經的約會。
“就知道你會躲起來。”
郭建川循聲望去,看見洛意站在花壇的另一端。他在冬季軍常服外套著自己的羽絨服,帽子上有一圈毛,看起來像是一只冬天皮毛變了顏色也長了膘的小狐貍。
“我剛剛繞著東邊的花壇走了一大圈,沒想到你躲在西邊的花壇后面。”
郭建川笑了笑,算是承認了。他拉起洛意的手,洛意剛從會議室里出來,手還是暖的,但郭建川還是握著揣進自己的口袋里。
洛意小聲說:“我的同事還沒走光呢。一會兒碰到了人,你別又不好意思了,把我的手甩出來。”
郭建川把他拉近了,低頭看著他說:“不至于。”
其實沒有人會明目張膽地盯著他們看,看到了也沒有什么新的話能說,軍營里議論得最激烈的時候還是第一周郭建川寧死不從的時候,后來見沒有出現雞飛狗跳的戲碼,大家的注意力就轉移到“雙方已婚的營地夫妻搞出人命”這種事上來了。
不過郭建川還是很怕撞見那些軍官,洛意在飛行隊的前輩見到他和洛意在一起總要調侃幾句,比如“新男朋友個兒真高,是最高的吧”,或是“這膩歪的,別要走的時候舍不得了”,聽著讓人又尷尬又像心頭壓了塊大石頭一樣難受。
他們肩并肩走到基地大門口,郭建川從車棚里推出一輛摩托。洛意驚訝地問:“你的嗎?”
“怎么可能,老孔的。”
“你有駕照嗎?”洛意很難相信他這種天天關在軍營干活的人有空去駕校。
“有啊。去考的那天考官問我怎么來的,我說騎摩托來的,他讓我上電腦做了兩次題就過了。”
郭建川拿起一個粉色的頭盔,問洛意說:“老孔女兒的,你愿不愿意戴,不愿意的話我戴。”
洛意轉了轉眼珠子,說:“那還是你戴吧。”
于是郭建川把黑色的頭盔遞給洛意,自己戴上那個粉色的印著卡通兔子的頭盔。兩人坐好了準備出發,郭建川回頭說:“抱緊了,手放我口袋里,別開飛機沒事騎個摩托出事了。”
洛意抱緊他的腰,看著他戴著滑稽的粉色頭盔的后腦勺,臉貼在他的背上偷偷地笑了。
從基地大門出去便是琵琶島這個大琵琶的頸部,最狹窄的地方公路的兩邊隔著幾排民房就是大海。郭建川騎得不快,一方面是為了安全,一方面是冬天的海風確實刺骨。洛意躲在郭建川背后,看著這片他在天上看過許多次的海面,對郭建川說:“你和孔祥鑫關系挺好的。”
郭建川笑了:“不好能被你拿捏住嗎?”
洛意放在郭建川口袋里的手狠狠地在他肚子上掐了一下,說:“他大你二十多歲,你們還稱兄道弟的。”
郭建川說:“他老婆和我爸是隔壁村的,按輩分是我這輩的,他就是大我三十歲也只能做我姐夫。”
這下換洛意樂了:“你們還有這層關系呢。”
郭建川說:“跟你和韓檸比不了,不過八個桿子也打得著。”
郭建川父親的一個堂兄的老婆和老孔老婆的媽是表姐妹。當然這個堂兄弟和表姐妹也不是最親的那一檔,加上郭建川的父親又早早離家當兵在城里結婚生子,郭建川和老孔老婆是在郭建川當了老孔的徒弟之后才認親的。
老孔一開始只覺得這小伙子能干肯學,什么東西都教給他,后來一問發現和自己老婆是老鄉,再一問得知爹媽都不在了,自己還不明不白地進監獄坐了一年牢,頓時心疼得不行。老孔夫妻基本上是把郭建川當親弟弟來看的,郭建川也念著他們的情。
洛意說:“那天孔祥鑫找到我,讓我給你在洛都安排一份工作。他說你肯定不會說,還是得他替你開口。”
郭建川沉默了一下說:“他也是夠操心的了。”
“家里的生意我不管的,我把你的檔案發給我哥了。我交代他的事情,我自己都記不起來了他都不會忘,你什么時候去都行,本來洛都就會接收一些退伍士兵。”
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郭建川也只能感激地說了聲“謝謝”。
摩托車開進了琵琶島市的市郊,像魯東地區很多小城鎮一樣,這座小城很早就完成了工業化,然后陷入了長久的停滯。從高處可以看見不遠處的市中心東一處西一處地立起了高樓,高層小區的造型和大城市一樣時髦,而市郊陳舊的工廠四面全是荒地,若不是矮胖的煙囪還冒著煙,幾乎讓人懷疑它是否還在運作。
過了工廠再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一個丁字路口,馬路對面是一棟方正氣派的建筑,灰暗的大燈箱上寫著“工人俱樂部”,在工廠還景氣的年頭,以這個俱樂部為中心,這條街可能是這個工業區最繁華的地帶,當年在這里看電影跳交際舞的男女工人還在,但他們都老了,俱樂部也不再開放了。
郭建川把摩托車停在俱樂部前的廣場上,對洛意說:“旁邊的公園里有老頭推個自行車賣棉花糖,我帶你去買。”
洛意其實對棉花糖沒有多大的興趣,但郭建川這么說了,他就乖乖地跟著去。
兩人往里走了一點,果然看見了郭建川說的那個賣棉花糖的老人,自行車后座上是做棉花糖的機器,側面掛著裝著各色糖霜的桶,車龍頭則搭著一個插滿糖葫蘆的麥秸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