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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志鵬看了他一眼,又補充:“反正別人是這樣的,但你的話,不好說。”
陸星流是一位非常神奇的同志,倆人舍友多年,他不光沒見過他交女朋友,就連自己安慰自己都沒有——一次也沒有!
聶志鵬還以為他不會干這個呢,還十分熱情地想要教他,結(jié)果被他面無表情地狂踹了幾腳——更恐怖的是,青春期少男都有過做春 夢然后泄了的經(jīng)理,陸星流就連這個也幾乎沒有。
現(xiàn)在不是有個流行詞叫‘禁欲系’嗎?陸星流進化得更徹底——已經(jīng)到達了‘無欲’的階段,完全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聶志鵬有一段時間都懷疑他雞兒不行。
所以拿有沒有性 欲來判斷陸星流是不是喜歡一個人顯然是不可靠的,他就沒有性 欲這種東西!
他回憶完陸星流的奇葩事跡,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你有喜歡的人了?”他靈光一閃:“小池?”
除了小池,他也想不出來第二個了。
陸星流沒有否認(rèn):“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他抬眼問:“‘喜歡’怎么用數(shù)據(jù)展示?你怎么定義喜歡?荷爾蒙或者多巴胺分泌的濃度?心跳指數(shù)?呼吸頻率?還是性沖動?”
他表情冷淡:“這個問題沒有標(biāo)準(zhǔn)答案。”
聶志鵬聽的一個頭兩個大。
可能別人意識不到,但在他看來,陸星流對池家寶真的非常特別,他從未見過陸星流如此關(guān)注過一個人。
他想了想:“算了,你毛病多我不跟你扯,但你別忘了,咱們這節(jié)目一共就兩三個月,要真有什么想法,盡早跟人家說一句‘我喜歡你’。”
陸星流收回目光,淡道:“我不能說。”
聶志鵬:“就算人家要離開你也不能?”
陸星流垂眸:“不能。”
......
不光陸星流在和好友討論這事兒,池家寶也召喚了兩個狗頭軍師,商討怎么推動陸星流這個關(guān)卡的進度條,想辦法把他那詭異的父女之情扭轉(zhuǎn)到男女之情上頭。
其中一個軍師是李輕輕,另一個居然是...額,齊含露。
從昨天在山里被池家寶搭救之后,齊含露看她就順眼多了,她對陸星流是追星心態(tài),本來覺著池家寶哪兒哪兒都配不上自家偶像,現(xiàn)在心態(tài)轉(zhuǎn)換之后,她就有一種想看看‘這對兒炸裂cp能碰撞出什么效果’的吃瓜心態(tài)。
她按照自己戀愛經(jīng)驗提出建議:“談戀愛不就是那么回事嗎,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見他,讓他知道你好看,沒事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他,時不時給他送水送零食什么的。”
她是小女生心態(tài),遲疑道:“要是這些還不行,那就得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哪里沒做好?在他面前要懂事,不要亂吃醋亂發(fā)脾氣,經(jīng)常想想自己有沒有哪里不夠好?有沒有哪些地方惹他生氣了?大概就是這樣吧...”
池家寶仔細想了一下,特誠懇地道:“可我覺得我特別好,我沒有一點問題啊。”
齊含露:“...”
池家寶是真這么覺得,從小到大有數(shù)不清的人喜歡她,只有陸星流不喜歡她,這說明什么?這說明有問題的肯定是陸星流啊!
但反過來想,就是因為陸星流不喜歡她,她才從可有可無變成了非要不可!
李輕輕和齊含露倆人給出的建議都不怎么靠譜,池家寶只能自己琢磨主意,于是——她在迷 情和迷人之間選擇了迷信。
她之前聽村里的大師說過一個土方,把自己常年佩戴的隨身物品放在對方枕頭底下,可以促進雙方感情。
池家寶脖子上有個褪色的平安符,還是她小時候廟里免費發(fā)的,她這么多年戴著也習(xí)慣了,拿來做法正好。
——但關(guān)鍵是,陸星流的屋子平時都不讓進啊,她怎么才能把東西放進去?
池家寶眼珠子一轉(zhuǎn)就冒出個主意,她悄悄繞到屋后面的鵝圈,把幾只特別兇的大鵝放了出來,然后裝模作樣地去找陸星流求救。
她呼哧呼哧地道:“救命救命啊——我要被叨死了——”
陸星流不明白她這唱的又是哪一出:“你...”
他才說了一個字,池家寶一個蛇皮走位往他身后一閃,幾只大鵝立馬調(diào)轉(zhuǎn)目標(biāo),向著陸星流進攻。
陸星流:“...”
趁著陸星流迎戰(zhàn)大鵝的時候,池家寶翻窗溜進了他的屋子。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陸星流住的地方,忍不住嘶了聲。
他屋里僅有簡單的一床一桌一柜,各種生活用品都擺放整齊到了離譜的地步,尤其是床上疊好的被子,居然是極其標(biāo)準(zhǔn)的方塊狀,原本蓬松柔軟的被子都被他折出了鋒利的棱角。
池家寶猶豫了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把護身符放在他枕頭底下,又緊張地捋好床單,確保恢復(fù)成之前一絲褶皺都沒有的狀態(tài),然后立馬翻窗出去。
——然后,她就看見了陸星流頂著滿身的鵝毛,冷著臉捏著最后兩只大鵝的脖子,把它們重新塞進了鵝圈。
這要是讓陸星流發(fā)現(xiàn)是她干的...
池家寶打了個激靈,躡手躡腳地爬回了自己住的地方,被子一裹就開始裝睡。
奈何天不從人愿,她剛躺了不到二十分鐘,陸星流就推門而入,站在她床邊,淡聲問:“你進我房間了?”
池家寶從一線縫隙里,看到他發(fā)間還落了幾根鵝毛,胳膊上有被大鵝叨過的痕跡。
尤其是他的指尖,居然捏著她的那枚護身符——她心頭一下拔涼拔涼的,她的桃花陣眼看著是擺不成了。
這人不會在屋里裝監(jiān)控了吧,怎么什么都瞞不過他!
她這會兒更不敢睜眼了,忙把眼睛閉得死緊。
“別裝了,”陸星流伸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臉上輕輕拍了兩下:“小騙子。”
池家寶察覺到他俯身看著自己,她更要把裝睡進行到底,還逼真地打了幾個小小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