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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陸星流控制情緒的能力極強,把銀行卡放好,先返回基地。
節(jié)目第一期已經錄制完畢,學員陸續(xù)離開,第二期報名還沒完成,整個基地空蕩蕩的。
陸星流正要回宿舍,有個青春嬌美的少女迎面向他跑來,氣喘吁吁地在他面前站定:“陸教官...”
她臉上半是羞赧半是緊張,正要張口自我介紹,陸星流居然先一步認出她:“劉佳寧?”
劉佳寧一下受寵若驚了,白凈臉龐微微漲紅,小小聲道:“是我是我...陸教官,您...還記得我啊。”
就算不提陸星流的鐵腕作風,他本人也是高冷的一批,根本難以接近,來參加節(jié)目的女生有七八成都盯上他了,卻都無一例外的鎩羽而歸,而且他之前帶的是男生組,和她根本沒有交集,這時候一下子認出她了,難道說陸教官對她也有好感?
劉佳寧還沒來得及浮想聯(lián)翩,陸星流簡單地嗯了聲:“你之前三次早操遲到,五次沒按時參加訓練,四處沒按規(guī)定穿迷彩服,被團長通報批評過六次。”
劉佳寧:“...”倒也不必記得這么清楚!
“...是我。”她嘴角抽了抽,還沒忘記特地多留一天的目的,遞出一封粉色的心情信箋,支吾道:“陸教官,這,這是我給你寫的信,我明天就要走了,在離開之前我想問你...”她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我喜歡你,可以和你交往嗎?”
陸星流沒有半點停頓,仍面不改色地繼續(xù):“你共違反規(guī)定十二次,按照基地的規(guī)定,你必須再做二十個蛙跳才能離開。”
劉佳寧:“...”
她不可置信地道:“陸教官,你聽到我剛說了什么嗎?!我在跟你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你知道這說明什么嗎?”
“說明你的性取向為男。”
陸星流按下腕表上的計時器:“現(xiàn)在開始,超過三分鐘再加十個。”
劉佳寧心態(tài)天崩地裂,嗷嗷大哭,跑也不敢跑,反抗也是不能反抗的,沒人能違抗陸星流。
陸星流對別人在他面前噤若寒蟬的慫樣習以為常,眉毛也沒動一根,倒是莫名其妙想起剛才在夜店碰到的那個...連創(chuàng)他四五回的小孩。
劉佳寧做完之后哭天抹淚地跑了,陸星流慢慢回神,手機忽的振動,他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吳醫(yī)生’這三個字正上下跳躍著。
陸星流罕見地停頓了三秒,像是等待判決結果一般,按下了接聽鍵。
吳醫(yī)生上來就直接公布答案:“確診結果出了,很罕見的后天阿斯伯格綜合征,這種病大都是先天的,病患很容易出現(xiàn)智商超群的天才,但代價就是社交障礙,無法理解正常人的感情,并且會有極度規(guī)律的刻板行為,好消息是你的程度較輕,你打算怎么辦?”
自從祖母去世之后,陸星流就有了出現(xiàn)了一定的情感障礙,難以理解正常人的感情,每天準點重復著同樣的事,嚴重到去洗手間的哪個坑位都要安排好,并且討厭任何破壞規(guī)則的事和人。
陸星流頓了頓:“我會上報,等待上面的決定。”
吳醫(yī)生遺憾地道:“這樣你很可能面臨退伍。”
陸星流研三將要畢業(yè),今年才21歲,在軍校的時候成績一直是頭名,出任務也是表現(xiàn)極其優(yōu)異,不出意外的話一畢業(yè)就會是中尉銜,沒想到被這種病耽誤了,就這樣退伍實在可惜。
他頓了頓,又安撫道:“不過你也別灰心,這個病還是有概率治愈的,你可以先試試,從打破規(guī)則開始。”他半開玩笑地打趣:“或者你找一個幫你打破規(guī)則的人,要不要試試談一場戀愛?”
陸星流淡淡道:“我對戀愛沒有任何概念,也毫無興趣,無法向對方負責。”
吳醫(yī)生也就是說說而已,他給陸星流做治療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他秩序性強,智商遠高于常人,冷漠且強勢,這種人就算真的戀愛了,大概率也會強勢控制伴侶,逼迫對方強行遵守自己的秩序——這樣對病情其實毫無幫助。
他想了想:“好吧,我會召開討論會,針對你的情況指定治療方案。”他遲疑了下,試探道:“你父親那邊,要不要...”
陸星流平時雖然冷漠,但并不會無禮,這會兒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和他沒關系,不需要告訴他。”
一邊是陸董,一邊是陸星流,吳醫(yī)生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還想再勸幾句,陸星流已經掛斷了電話。
第3章
參加節(jié)目是池家上下一致決定好的,池家寶再裝死也沒用,被陳覓青押著簽了字,他無奈搖頭:“別沖我拉拉個臉,誰讓你的高考分那么慘不忍睹的,連個好點的大專都上不了,姑姑是真的發(fā)火了。”
池家寶不滿地抗議:“我干嘛非得念大學啊,我高中的時候就能幫家里多賺百八十萬了,我又不愛學習,浪費這四年念書干嘛啊,還不如給家里做生意呢!還能多賺點錢”
池家寶寒暑假的時候基本就泡在家里的飯館里幫忙,為了節(jié)省家里館子的材料成本,確保品控,她和她哥就在池家溝搞了養(yǎng)殖場水產塘還有蔬菜大棚等等,不光為飯館節(jié)省成本招攬生意,就連村里的經濟也被她搞起來了,所以她說把家業(yè)做大還真不是空話。
她做出這些成績的時候也才十六七歲,年少而高才,自該得意。
陳覓青低頭問她:“你才十八歲,不念書能干什么?”
池家寶有自己的人生規(guī)劃,她滿臉神往地道:“我要把我爹生前沒來得及干的事都給他干了,等年底去京城參加‘金饕鬄’比賽,拿到珍饈獎,爭取留在京城,三年之內,我把池家菜開往全國,五年之內,紅遍海內外!”
池家的各項資產等等全放在一塊,攏共也才小兩億的資產,在他們那二三線小城里被叫一聲大款,出了省哪有人知道他們池家是誰。
不過陳覓青倒也沒糾正她不知天高地厚的發(fā)言,只是笑笑,笑意又未達眼底:“就這么不想留在我...”他頓了頓:“我們身邊?”
池家寶不以為然:“沒辦法呀,咱們家飯館在省里開了這么多年,每年賺到的錢都卡死了,再這樣下去生意早晚得拖黃,想要把生意做大就得出省...”
她說一半才反應過來,忙甜蜜蜜地哄她哥:“等我賺到錢,把你和咱姑接去大城市享福。”
她還無師自通了畫大餅技能。
陳覓青但笑不語,沒繼續(xù)這個話題,直接把她拎到衛(wèi)生間:“先沖個涼再出來吃飯。”
池家寶表情有些奇怪,抬眼看了看他,不過難得沒多話,只是把衛(wèi)生間的門關好。
總體來說,阿寶是個善良活潑的小孩,不過她身上也有很多被寵壞小孩的特質,譬如脫了衣服亂扔,鞋子東一只西一只,行李箱大敞著,里面的東西隨便亂放。
除了高三她住校一年,其他時候兄妹倆都在一塊,從小到大她的東西都是陳覓青幫忙收拾的,他自然而然地半蹲下來,幫她整理衣服和私人物品,并沒有意識到這個行為的不妥。
直到他從最里面翻出她胡亂塞著的小包,一截內衣肩帶滑落而出,他指尖微顫,停了半晌,沉默著合攏了行李箱,又打酒店電話讓送了晚餐上來。
吃飯的時候,陳覓青公布安排:“明天七點起床,我開車送你去東池路,節(jié)目組會開大巴拉你們去基地。”他難免叮囑了句:“去那兒別惹事,那兒的教官厲害,學員也不是什么善茬,如果有人敢欺負你,記得及時跟團長和節(jié)目組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