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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對她分明就不一樣。男子若是在意一個女子,自然是要想方設(shè)法與之往來。我章三公子久經(jīng)情場,這樣的小伎倆我懂的,你就不要瞞我了。”
“你是你,我是我,不可一概論之。”
章也見他油鹽不進(jìn),也不氣餒。
“難道那石榴姑娘真是寧王的人?”
“不是。”
“不是!”章也又興奮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你對她……”
“不管她是不是寧王的人,她都有問題。”
那個女人能力不一般,言語又太過詭異,就算不是任何人派來的細(xì)作,其本人就是一個大問題。
世間熙熙攘攘皆為利,欲可成災(zāi),妄可生魔,人心之深,堪比無底淵海,明月青燈照不破。
他亦如此。
……
“阿啾”
“阿啾”
謝姝連打兩個噴嚏,嘴里嘟噥著誰在罵我,與此同時(shí)一腳邁進(jìn)留客居。
謝韞的房門緊閉著,守在門口的婆子正與一位紫衣少女不知說著什么。少女神色中帶著一絲哀求,似是在求著那婆子什么事。
那婆子一臉愛莫能助,紫衣少女只好告辭。轉(zhuǎn)身時(shí)面上的乞求之色頓時(shí)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不甘與薄怒。
謝姝認(rèn)得這姑娘,正是謝韞的堂妹謝三姑娘謝淑。
謝淑看到她,不知為何剜了她一眼。
她不明所以,但并不在意。
烈日當(dāng)空,暑氣正濃,蔥郁的石榴葉子都顯現(xiàn)出幾分耷拉,一個個石榴果子像是要躲進(jìn)葉子中避免陽光的照射。她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熱氣,以手為扇加快腳步,恨不得三步并做兩步走,趕緊進(jìn)屋好好涼爽一下。
正欲推門時(shí),突然聽到謝韞房門打開的聲音。
“石榴姑娘,你這是去哪了?”
“先前太妃娘娘身邊的王嬤嬤來找我,說是太妃娘娘想見我。”
謝姝可沒有撒謊。
王嬤嬤來找她是真,說太妃娘娘要見她也是真。
謝韞發(fā)出一聲輕笑,“我剛從太妃娘娘那里過來,我怎么沒看到你?”
謝姝朝那邊望去,只見謝韞還是一身鮮亮的紅衣,日光之下艷麗如火,但一張俏臉卻又極冷,目光清冷艷絕卻又有幾分幽怨。
這位謝大姑娘如此架勢,不會是想找她的麻煩吧?
既然如此,倒也沒有隱瞞的必要。謝韞是老太妃嫡親的侄孫女,如果向王嬤嬤打聽,相信王嬤嬤必定會如實(shí)相告。再者她們同住一個院子,抬頭一見低頭見,能不得罪盡量不要得罪,更不要為了無關(guān)之人而得罪人。
“我確實(shí)沒去梧桐院,而是被王嬤嬤帶去了竹林雅居。”
“原來你去見世子了。”
“世子有事找我,為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這才讓王嬤嬤代為傳話。”
謝韞長長地“哦”了一身,那雙好看的鳳眼將她上上下下一打量,道:“你就這樣去見世子的?”
謝姝不明所以。
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衣裳,一沒有衣衫不整,二沒有沾上任何污漬,她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當(dāng)?shù)摹?
她咂摸不出謝韞話里的味來,猜不到對方究竟是幾個意思。到底是嫌她沒有精心打扮污了蕭翎的眼睛,還是諷刺她故意以素顏示人,實(shí)則是心機(jī)深沉。
謝韞緩步過來,到了她面前。
“你這張臉我看著順眼,但你這身打扮真丑!”
她:“……”
這位謝大姑娘是不是也有病?
……
給老太妃請安之時(shí),她去得不早也不晚。
到梧桐院的時(shí)間點(diǎn)是她計(jì)算好的,去得太早過于顯眼,去得太晚又顯得失了禮數(shù),所以不早不晚剛剛好。
除去三家之首的謝韞白蓁蓁和趙芙,其余的姑娘們身份差距并不算太大。眾女都想討好老太妃,有心之人來得早,自然也就盡量坐得靠前。
她進(jìn)去后找了一個靠后偏角落的位置坐下,雖說爹娘都叮囑過讓她多討好老太妃,但這樣的場合顯然并不合適。
好巧不巧,旁邊就是周霏。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周霏輕哼一聲,別過頭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