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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攸辯解:“可他說我父母緣淺,我覺得挺準的。”
殷展轉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你父母緣淺?”
唐攸點頭:“嗯。”
殷展問:“那他還說了什么?”
“他說我父母緣淺,兄弟緣一般,但姻緣很好,如果開了姻緣,父母緣或許會變好……”唐攸試圖解釋自己是孤兒,沒見過父母,一直都是和孤兒院的兄弟相互扶持,所以還是挺準的,但他醉意上涌,很多話在嘴里轉了一圈便以為是說完了,見殷展沉默不語,問道:“怎……怎么?”
“沒什么,”殷展淡淡說,“我曾經認識的一個人……也是類似的命數。”
“哦……”唐攸大腦發沉,放下酒杯往床上一窩,快速睡著。
殷展:“……”
“你給老子等等!”殷展急忙過去推他,見他仍閉著眼,一時無語。
他原本是計劃灌醉了唐攸套點話,要是套不出,他便裝醉說自己是穿越的,等著這小子主動坦白,然后第二天死不認賬,這人也就不會追著他問東問西,誰知唐攸這么容易就醉了,醉后的表現竟是乖乖睡覺,完全不鬧騰。
他戳戳某人:“醒醒。”
唐攸才剛穿到這個世界,潛意識里還沒調整回來,向枕頭里一縮,啾了一聲。
“啾什么啾,你以為你還是毛球么?”殷展再次戳了幾下,坐在床邊盯著他,想起方才的對話,心頭閃過一個離譜的猜測,緊接著就被他壓了下去。
不會的……他垂下眼,當初愛人是魂飛魄散,連個轉世都沒有,否則他也不會想跟著一起去,何況父母緣淺、兄弟緣一般的人太多了,這兩人的性格又完全不像,不過是巧合罷了。
他撫平心底的情緒,繼續試著叫了唐攸幾聲。唐攸躲開他的手,哼哼唧唧向床里團。殷展見他的眼睛終于睜開了一條小縫,把人拎過來:“先別睡,我問個事。”
唐攸雙眼無法對焦,根本沒往他身上看:“嗯問……”
殷展說:“你是穿越來的吧?”
唐攸靜了五六秒,老實地嗯一聲,迷糊中聽他詢問過程,又靜了靜。殷展知道他現在腦子發木,容易卡殼,便湊近一點耐著脾氣和他耗,半天才從他斷斷續續的聲音里得到想要的信息。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重復:“系統崩潰了?”
唐攸不答,這次是徹底昏睡了過去。
殷展扯過被子給他蓋上,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花園內盛開的鳶尾,陷入深思。
穿越機是菩提鏡變的,所謂的系統崩潰,肯定是菩提鏡受到了攻擊且沒辦法修復,但那面鏡子是神器,什么攻擊能給它造成傷害?
他出神地想了一會兒,聽見“嘟嘟”幾聲叩響,便放下酒杯開門,告訴管家某人醉了,然后懶洋洋地拎著書包回家。
唐攸第二天醒后只覺腦袋發脹,在床上坐了片刻才飄進浴室洗漱,想起昨晚似乎說過有人追他,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接著意識到同桌是轉校生,應該不會覺出問題,便拍拍小心臟,收拾妥當下樓吃飯。
管家照例站在旁邊陪著他,見他吃完才勸道:“少爺,您還太小,盡量別喝酒了。”
“嗯,以后不喝了,”唐攸說著穿好外套,接過書包,“對了,有一件事。”
管家微笑:“少爺您說。”
唐攸說:“我想改名。”
管家:“……”
五分鐘后,唐攸被請進書房,看著管家打開屏幕,稍微等了等,很快見那里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這人有一頭淺亞麻的短發,長相俊美,氣質沉穩,正是原身的大哥,名字也很長,若略過中間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可以叫唐斯哲。
唐斯哲看著弟弟:“你把頭發染了?”
唐攸點頭:“我覺得黑的好看。”
“嗯,挺好,”唐斯哲問,“聽說你想改名?”
唐攸問:“可以么?”
“你可知那些代表的含義?”唐斯哲并不等他回答,淡淡地說下去,“目前華國有四個家族最為煊赫,分別是夙、墨、龍以及咱們唐家,但是在八十年前,唐家只是一個中流世家,那時的幾大家族分別是……”
唐攸聽著當年的恩怨,越聽越覺得話題偏了,說道:“大哥……”
唐斯哲淡淡地嗯了聲,說:“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是爺爺一手將家族發展壯大的,他深愛奶奶,于是定下家規,子孫后代必須冠上奶奶的姓,也就是阿澈斯。”
唐攸說:“哦。”
唐斯哲說:“埃爾維斯是e國皇室的姓,這一家族的歷史要追溯到上世紀二十年代……”
唐攸:“……”
唐攸邁進教室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后了,班上的男生再次圍過來,但沒等詢問就聽見上課鈴響了,只能戀戀不舍地坐回去。
殷展見他一臉恍惚,問道:“怎么,還沒醒酒?不能吧?”
唐攸說:“醒了。”
殷展暗忖這孩子是不是想起了昨天的醉話,可又覺得不太像,低聲問:“怎么才來?”
唐攸看他一眼,告訴他自己想改名,結果大哥給他上了一堂歷史課,最后在他雙眼發飄時問他還改么,他說了句不改,這才被放出門。殷展簡直笑得不行,看看他的表情,安慰了一句:“沒事,這名字挺有個性的。”
唐攸比較看得開,一節課上完就調整好了狀態。昨天借筆記的少年也將頭發染黑了,笑著過來還筆記,同時還不忘瞪殷展一眼,后者滿不在乎,淡定地起身去上體育課。唐攸急忙追上去:“等等我。”
殷展調笑問:“不和你那暗戀者說兩句話?”
唐攸猛搖頭,他也是看到那個男生才忽然想起好多人暗戀自己,當然要跑,現在這個學校,全體女生和一部分男生討厭他,剩下一部分暗戀他,算來算去只有同桌可以做朋友。
殷展笑了笑,沒再逗他,慢悠悠與他一起進了體育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