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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時意外總會超脫于所有圓滿的計劃。可是有人陪伴在身邊總是會擁有許多力量。
在曉頌最害怕、最無助的時候,身邊總有人陪著,熬著,萬事也有了支撐的希望。
自從上次曉頌與程望舒商量見家長的事宜之后,他就肉眼可見的,一天比一天的忙起來。
包括頻繁的出差,去各地學校考察、下鄉下城鎮視察,當然也包括越來越多的酒局。
曉頌依然像從前一樣泡圖書館,做各種志愿,趕大創項目的ddl。周末少有的幾次和他相處的時間,也被他頻繁的視頻會議和電話占滿。
有時候,曉頌迷迷糊糊睡著了,他還在書房工作。或者更甚,在深夜滿面疲倦的匆匆回到家,簡單梳洗就上床了。
年關將至,忙是公務員的常態,曉頌雖然理解,但內心還是默默氣悶。
心疼他的付出和工作,不解他超乎往常年關的忙碌,埋怨他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少。
只是,在她關燈上床的深夜,程望舒放輕呼吸放緩動作,輕輕上床,把她緊緊摟在懷里時,曉頌的那種怨懟又被一腔柔和撫平,緊緊回抱住他。
程望舒32歲的生日,也是這一年的最后一天,被一把手叫出去喝了一晚上的酒,名為慶功,實為泄憤。
“年輕人懂得上進是好事,但也要記得給自己留點后路啊。”
時任司長,或許很快就下馬的王彭舉重重拍著他的脊背,給他滿上酒。
“程司,別養魚啊,不夠意思。”
維持著熱鬧的局面,在座的各位實際噤若寒蟬。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公開站隊,倒霉的就是他們。
“哪里,一切都要仰仗您,王司。我干了,您隨意。”
窗外飄起雪花,屋內卻是酒氣熏天,熱浪滔滔。程望舒太久不喝酒,遭不住這場飯局。
辛辣的白酒刺激性地滑過腸道,他閉眼平復翻涌的酒意,耳后熏紅,眼前迷蒙,推脫去了一趟洗手間。
胃里翻江倒海,在金碧輝煌,芬芳私人的洗手間里,程望舒第一次跪伏在地上,吐出一整晚辛澀的烈酒。
脊背痛苦拱起,胸膛劇烈起伏,他心中怒火中燒,心緒難平,按響了沖水鍵。
扔在地上的手機亮了屏,露出曉頌紅撲撲亮晶晶的臉,附帶著幾條他別喝太多酒,別回來太晚的叮囑。
程望舒輕輕摩挲一下屏幕,彎腰撿起手機,站起身來。
酒意解了叁分,冷水洗了把臉,他整理著裝,若無其事地重新進了房間。
回來的時候,王彭舉還舉著酒杯對一個實習生發難。程望舒接下酒杯圓場。
一看他重新回來,矛頭又對準程望舒。
借著舉酒杯,程望舒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眸微闔,瞳孔墨如黑夜。
熬到四五點,王彭舉終于醉倒在桌子上,程望舒微微一笑,對各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