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父親知道了。”忠毅候拍了拍她的背,聲音微啞,“從今往后,有父親護著你,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經過這一天一夜的抗爭和白日的坦白,溫寧晚上再想出去時,門口的守衛已經撤了。
一路去往東廂,也無人再攔,只是謝景辭仍是她離開前的那樣。
“他還沒醒嗎。不是說晚上不燒了就能醒過來的嗎?”溫寧坐在他榻前,輕聲問著大夫。
“昨夜的確是沒再燒了,現在公子的傷口正在愈合中,可能是服了藥的緣故,才遲遲未醒……最遲明天,公子一定能醒過來。”大夫診了脈,認真地說道。
有了大夫的話,溫寧稍稍安了些心,擰了熱帕子,替他擦擦身子。
身上一清爽,謝景辭的睡容看起來也舒適了許多。
他總是在奔波忙碌,這樣長的休息,哪怕是昏迷,怕是也極為難得的。
當揭開衣服,看到那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痕時,溫寧的指尖都在顫抖,虛虛的籠罩在那剛愈合的疤痕上。
“不疼,別哭了……”
耳邊忽然傳來一個微弱低沉的聲音。溫寧身體一僵,視線移到謝景辭帶著笑意的眼眸上,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你終于醒了?”積攢已久的情緒一外露,溫寧哭的格外傷心,“我好擔心你,我好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沒事了,不哭了。”謝景辭伸手想去抱抱她,但一抬手,牽扯到背上的傷痕,他的眉心又微微皺著。
“別動。”溫寧輕輕地將他的手放下,眼中滿是憂心,“傷口剛愈合,萬一再撕裂了怎么辦?”
“皮外傷而已,很快就過去了。”謝景辭扯著唇角,對她笑了笑。
“你還笑!父親當時下手那么重你為什么不躲?你知不知道我親眼看見鞭子斷了的時候我有多害怕……”溫寧斷斷續續地哭著,一想起鮮血淋漓的場景還心有余悸。
“岳父的鞭子,怎么能躲?只要能娶到你,便是再打斷一根我也不會躲。”謝景辭指尖微抬,摸了摸她的發頂。
“那也不行,你總不能不要命……”溫寧聲音哽咽。
“嗯,我還要留著命跟你白頭到老呢,怎么舍得放下你,除了最開始那氣急了的三鞭,侯爺后來已經手下留情,刻意避開了傷處。”謝景辭見她仍是哭個不停,這才認真的解釋道。
“真的?”溫寧見他信誓旦旦的模樣,這才止住了哭聲。
“侯爺若是真想殺我,旁邊有劍,又何須動鞭子?”謝景辭聲音仍是沒什么氣力,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指尖。
“可你還是傷的很重……”溫寧一看到那又長又深的血痕便控制不住的心疼。
“紙不包住火,何況我確實也有不對,與其等到事到臨頭了侯爺才發現,倒不如提前讓他出出氣。”謝景辭沉沉地說道。
聽見他的話,溫寧低下了眸。其實在鞭子落下來之前,他如果把當初在江南救了她又幫她尋親的事情說出來,父親定然不會下這樣狠的手。
可他偏偏什么都沒說,硬是由著父親出氣。
溫寧慢慢靠在了他身側,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不提從前那些事是為了在父親面前保全我的顏面,也是不想揭開我的傷疤。”
她聲音很輕,眼睫貼著他的手面微微顫著。
“可我不想你這么累,也不能總躲在你的身后,從前的事我已經跟父親說了,好和壞我們都一起承擔。”溫寧抬起頭,眼眸中映的全是他的面容。
以她的性格能做出這樣的舉動,比什么樣的答應都更有分量。謝景辭喉頭微動,側著身子抱住了她。
搖曳的燭影中,兩個人靜靜地抱了許久,仿佛時間都凝滯在了這一刻。
忠毅候再進來看到這一幕時,在外間站了許久。
銀環害怕侯爺生氣,剛剛想進去勸一勸姑娘,卻被侯爺搖著頭制止住了。
“讓她好好歇一會兒吧。”忠毅候放低了聲音。
這兩日她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在這里她起碼能安下心來睡一會兒。
里間,溫寧不知不覺,仿佛許久沒有休息了。離得近,一眼看見她眼底的烏青,謝景辭忍不住想輕輕吻一下。
只是尚未低頭,察覺到門外的一道緊盯著的視線,他又即刻直起了脖子。
“侯爺。”謝景辭微微頷首,撐著手臂想支起來身子行禮。
可還沒起身,便聽到了一聲低低的斥責:“不必行禮。”
看到他的眼神落到了溫寧身上,謝景辭搭在溫寧肩上的手即刻收了回來。
“阿寧是太累了才睡到了這里,等她一醒,我就讓人送她回去。”謝景辭沉聲說道。
他說完,忠毅候仍是那副黑著臉不虞的神色。
謝景辭斟酌了片刻,又退了一步:“若是侯爺仍不放心,那我就搬出府去。”
“搬出去?你這樣子怎么搬?”忠毅侯冷哼了一聲。
隨即又氣悶地道:“就在這里好好養著吧,萬一再傷動骨的,我女兒的下半輩子怎么辦,難不成還讓她照顧你?再說你要是死了,她怕是連我這個爹都不認了!”
雖然是氣話,但謝景辭即刻便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終于等到松口,謝景辭素來冷靜,這會兒卻連聲音都在微微顫抖:“那侯爺是答應把阿寧嫁給我了?”
臭小子,忠毅候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非得逼他親口說出來才行?
可女兒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睜著如水的眼睛看著他。
“嗯。”忠毅候梗著脖子,最后還是不情不愿地從鼻腔里擠出了一個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