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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哥哥?”溫寧一愣,雖然白日里隱約察覺到了一點,但也沒想到父親憊夜前來,會這么直接。
這么一停頓,她忽看見那緊閉的帳子微微掀開了一絲縫,一道冷冷的視線正盯著這邊。
父親背對著帳子,就隔著這么近的距離,他還這么膽大妄為!
溫寧趁著父親低頭的空隙嗔怒地瞪了謝景辭一眼,隨即才平了平氣地說道:“驍哥哥雖好,但我只把他當兄長看待,并沒有別的想法。”
“兄長?哦,爹爹知曉了。”忠毅侯沉思了片刻,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到他微微凝神的樣子,溫寧捏緊了帕子,問道:“爹爹生氣了嗎?”
“沒有,怎么會!”忠毅侯立即笑著安撫她,“畢竟是與你共度下半輩子的人,當然要你喜歡才行。爹爹只是給個參考,我們阿寧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一個都看不上,那阿寧就算留在府里不嫁人,爹爹也會養你一輩子!”
“爹爹真好!”溫寧沒想到父親這么固執古板的人在她的婚事上竟如此開明,眼中涌出些熱意,抱住了他的手臂。
忠毅侯摸了摸她的發頂:“那你好好休息吧,這些事讓爹爹來操心就行。”
他說著便催溫寧去休息,起身走到了門前。
只是關門的一瞬間,忠毅侯忽想起那位世子,剛轉身想要問詢,一抬眼卻看到女兒正直直地看著那帳子。
多年行軍的直覺讓他額頭突突直跳,再聯想白日的場景,頓時便明白了。
但到底還是不想再女兒面前發作,忠毅侯攥緊了拳,徑直朝著東廂房走去……
房間的門重新關上,溫寧眼中的淚忽然便掉了下來。
“怎么還哭了呢?”謝景辭從內室中出來,指尖刮了刮她的淚痕。
“爹爹那么好,我不想離開他,不想出嫁了。”溫寧聲音有些哽咽。
“爹爹好,我不好?”謝景辭拉著她坐到了小榻上,微微勾唇,“你不嫁了,以后都讓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好心狠的小娘子。”
“我才不心狠。”溫寧哭聲一頓,忍不住反駁道,“我就是太心軟了,才會被你一次次哄騙。”
“嗯,你心軟,哪里都軟。”謝景辭低低笑了一聲,雙手捏著她腰間的軟肉,癢癢麻麻的,溫寧瞬間便破涕為笑。
“不要撓了……”她被鬧得眼睫微顫,上身一掙扎,掛在頸上的一根紅繩忽然從領中滑到了胸前,那紅繩上系著一個玉扳指,正是那日謝景辭留下來的。
“想不想我?”謝景辭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扳指,低低地問道。
溫寧害羞地埋在了他胸膛,半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地想把那扳指摘下來。
可她還沒動作,謝景辭眸色一黯,忽然低下了頭,順著那扳指和那系著扳指的紅繩,一點點吻上去又落了下來。
“別咬啊……”溫寧聲音微顫,急急地勸了一句,忍不住有些氣惱。
謝景辭低低應了一聲,倒是沒再繼續,而是換上了薄唇,這么一來,溫寧反而愈發難以招架了。
額發微亂,她急忙伸手到身前去擋,只是嫩白的指尖一伸出,不小心落到了他唇邊,像是主動送上了門,忽然便被咬住了。
“放開我……”溫寧往回抽了抽,指尖忽然擦到了他的舌,頓時臉色通紅,謝景辭這才放開,最后輕輕在她手面上落下了一吻。
大半夜的,被他鬧出了一身的汗,在府里這么晚了又不好叫水,溫寧氣悶地轉身擰了熱帕子,解開衣領一點點將里面擦干凈了才消了點氣。
“是我的錯。”謝景辭看著那別扭的背影,上前抱住了她,低低地誘哄道,“等以后成親了,就不用這樣了,想多晚叫水,就多晚叫水,干脆在我們房間砌個湯池好不好?”
湯池?哪有在房間里砌湯池的……
“不害臊!”溫寧紅著臉嗔了他一句,便是成了婚的,也沒有像他這么放肆的。
“到時候我們就是正經夫妻了,誰敢說什么?”謝景辭貼著她耳邊,低沉地說道,“我明日就向侯爺提親。”
“那么快?”溫寧有些擔心,她前腳才剛從國公府回來,謝景辭后腳便要提親,萬一惹父親懷疑了怎么辦。
“再不提親你父親萬一又看上別人了怎么辦?”謝景辭神色微沉,“你說,我又是擋刀,又是獻計的,你爹怎么就沒想過把你許給我呢?”
“還不是因為你心黑……”溫寧忿忿地賭著氣,手段和花樣那么多。
“我心黑?我這里對你可是一片赤誠,你要不要看一看?”謝景辭眼中帶著笑意。
平日里豎的緊緊實實的衣領這會兒微微扯開了些,配上他這副刻意勾引的模樣,溫寧抬眸時失神了一瞬。
她知曉謝景辭生的好,只是在人前他總是那副冷冷淡淡,不可接近的樣子,令人不敢細看他的容貌。
這會他們貼的極近,他的五官棱角分明,強勢地闖入她眼底。偏偏那看著她的眼神又格外深沉,溫寧咬著唇,忽然便別開了頭,生怕被他的皮相蠱惑住。
“萬一……萬一父親不同意怎么辦?”溫寧小聲地問道,隱隱有些擔心,父親方才的一席話似乎并不想再讓她摻和到那些深宅大院里了。
“不同意我就想辦法請侯爺同意。”謝景辭定定地出聲,“總之,我一定會讓他松口。”
溫寧點了點頭,靠在了他懷里。
耳鬢廝磨了好一會兒,已經月上梢頭,謝景辭這才打開了后窗,從花園里繞了回去。
看著這么一個貴不可言又一派正經的人像個蟊賊一樣翻著窗戶,溫寧舒服地躺在寢被里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又引得謝景辭沉沉地一瞥,仿佛要重新回來一樣,她才即刻噤了聲縮回了寢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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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辭記性極好,白日里被帶著走過了一遍國公府,便將府里的地形記了個清楚,因此從花園里繞過來一路都相安無事。
只是當回了東廂房,房門打開的一瞬間,一柄閃著寒光的劍忽然朝他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