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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銀環(huán)無奈,只得自己吃了一點。
但吃慣了國公府的精細(xì)食膾,銀環(huán)對這杏仁酥也吃不了多少,因此剩了一半,又將桌上的東西都撤了。
一出門,剛好碰到從樓下上來的世子。
銀環(huán)不敢直視他,微微行了個禮便匆匆地要走。可擦身之際,卻被謝景辭忽然叫住:“吃完了?她怎么用的這么少?”
順著他的目光落到那只動了一小半的湯粥上,銀環(huán)也有些嘆氣:“姑娘擔(dān)心老爺,這幾日一直吃的不多。”
謝景辭抿著唇,當(dāng)看到那碟用了一半的杏仁酥時,心下一緊:“這是誰吃的?她吃了嗎,吃了多少?”
銀環(huán)被他的沉下來的臉色嚇到了,手里的盤子都快端不穩(wěn),連忙回答道:“是我吃的!姑娘說她……她不愛吃。”
不愛吃?謝景辭松了口氣。
當(dāng)那盤子一撤走時,腦海中忽然一閃,又有了個猜疑。
路過溫寧房間的時候,他駐足了許久才離開。
山間有些涼,這驛站簡陋,所謂上房也不過是稍稍寬敞一些,一張床榻睡一個人還行,睡兩個便著實有些擠了。
躺了許久也睡不著,還險些被擠下床,溫寧無奈地起身,這才知曉銀環(huán)傍晚時分的推拒不是完全沒道理的。
披衣下了榻,她推門去了外面準(zhǔn)備靜一靜。西面群山夾道,一條細(xì)長的官道蜿蜒著,遠(yuǎn)遠(yuǎn)的看不到頭,溫寧嘆了口氣,也不知何時才能到。
肩膀上一沉,驟然被烏木香氣包圍,被冷風(fēng)吹的有些麻痹的身體一回暖,溫寧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多了一件披風(fēng)。
她抬手想解開,可身子一動,便連人帶披風(fēng)都被謝景辭緊緊地抱住了。
“夜風(fēng)涼,你身體還沒好,萬一生病了不就耽誤了進(jìn)程?”謝景辭沉聲道。
吃準(zhǔn)了她的心急,這話一出口,溫寧果然放下了手。
“我父親……到底怎么樣了?”她回身看著謝景辭。他既然也是要去前線,定然比一般人都知道些什么。
“不會有事的,只是暫時禁足而已。”
“那涼城一戰(zhàn)中我父親棄城而逃又是怎么回事呢?”溫寧最擔(dān)心的就是這件事,無論怎么看,這既不像是父親的作風(fēng),也不符合常理。
“這件事的確有蹊蹺。侯爺一定是事出有因,又或者只是將計就計,誘敵入甕。”謝景辭撫著她的背。
“將計就計……”溫寧沉思了一會兒。
她知曉父親雖然看起來五大三粗,實際上粗中有細(xì),又常年待在西線,對前線的戰(zhàn)事一定有自己的判斷。
但父親的性格耿直,交好的不多,政敵倒是不少,她怕的是這個時候有人落井下石。
“別擔(dān)心,有人狀告,圣上總要做出個反應(yīng)。侯爺為國盡忠這么多年,圣上自然心中有數(shù)。”謝景辭聲音沉著。
“真的?”溫寧抓著他的袖子,聲音急切。
“真的,再等幾日,應(yīng)該就會有好消息傳來。”謝景辭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我正好也要去西線監(jiān)軍,有什么情況一定第一時間知會你。”
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溫寧這會兒安靜下來,輕聲跟他道了句謝。
“謝什么,不久后就該改口了。”謝景辭嘴角噙著笑意。
改口,他又在胡說。
溫寧紅著臉想推開他,可推搡之間反倒被謝景辭一把抱了起來。
“你干什么呀……”后背一仰,溫寧不得不抱緊了他的脖頸。
“很晚了,回去休息。”謝景辭一將人抱起。
“我房間在這邊,你往哪里去?”溫寧看著那截然相反的方向忍不住錘他的背。
“怎么瘦了這么多?腰好像細(xì)了點,膝蓋也有點硌手。”謝景辭并未接話,似乎在專心思考著瘦不瘦的問題。
他邊說著,托在腰間和膝彎的手一捏,溫寧便輕輕“呀”了一聲。
“你別這樣……”她腰上最是敏感,被他這么一捏,酥麻的癢意鬧得她像毛毛蟲一樣忍不住亂動。
等他終于停下了手,溫寧才發(fā)現(xiàn)剛才一打岔,不知不覺間竟被他帶回了房間。
“我要回去睡。”她有些氣惱,掙扎著要從床上爬起來。
可謝景辭攏在她腰上的手還沒松,她一動,謝景辭又開始撓她。
又癢又麻,溫寧扭的像麻花一樣,眼圈紅通通的,生生被逼出了淚意,看起來格外讓人生憐。
“還回不回了?”謝景辭靠在她頸側(cè)問道。
熱氣鉆進(jìn)她的耳朵里,溫寧渾身一顫,搖了搖頭,隨即又紅著臉嗔怒:“你的手放在哪里……”
他的手好像有意識一樣,每次鬧著鬧著便移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只是看看你瘦沒瘦。”謝景辭一本正經(jīng),邊說著掌心一攏,“好像沒瘦。”
哪有用胖瘦來形容這里的……
溫寧咬著唇,被他用胖瘦的借口胡鬧了好一會兒。一會兒說瘦了,一會兒說沒瘦,手口都成了他的量器,最后她終于忍不住躲到了寢被里,將自己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身后的人才消停點。
剛閉眼,耳垂又被輕輕咬住,謝景辭突然開口,低低地問道:“想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