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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寧面頰紅的幾欲滴血,連被子也不要了,一松手便想從他的臂彎下鉆出去。
可她稍稍一動,便連人帶著被衾被謝景辭一把抱了起來。
那薄薄的被衾到了他手里便成了束縛人的工具,溫寧被牢牢地卷住,像是蠶蛹一般,箍在了他懷里。
“放我下來……”她似嗔似怒,不安分地扭動著。
可謝景辭卻置若罔聞,抱著她便向外走。
“天黑了,不要打擾采青休息。”他低低地貼在她耳際說道。
明明暮色剛至,可公子說黑了,采青便立即手足無措地端著水盆,仿佛真的要洗漱休息了。
溫寧素來不喜歡給人添麻煩,謝景辭這么一開口,她也只好放棄了掙扎。路過時一眼瞥見采青憋著笑的臉,她又忍不住紅了臉,深深地埋在了謝景辭懷里。
扯壞了的床幔剛換上不久,天香樓很貼心地換了一個更輕薄的,除了朦朦朧朧地遮掩一下,沒半點實際用處。
剛被放下,她便鉆到了床榻里側,緊緊地裹著被衾。
“不熱嗎?”
看她裹的嚴嚴實實,謝景辭動手扯了扯,一扯,她反而裹的更緊。
“不熱,我……我還有些冷呢。”溫寧埋著頭,小聲胡亂地應付著。
雨后微涼,但到底在夏日里,斷沒有發冷的道理。
“哪里冷?不是用那熱巖泡了這么久嗎?”
謝景辭眉頭微皺,想起了她當初服下涼藥時全身發冷的模樣,手一伸,便探進了被衾,搭在了她的小腹上。
“沒關系……我睡一會兒就好了?!彼氖趾鋈簧爝M來,溫寧身子一僵,再也不敢亂說。
“真的?”謝景辭那貼在小腹的手掌微移,掌心之下傳來一陣“砰砰”的快速心跳,帶著微熱的汗意。
他忽然勾唇笑了笑,上身一俯,便將人從亂糟糟的寢被中撈了出來。
埋的太久,溫寧臉頰紅撲撲的,全身也有些無力,靠在他肩頭小口呼吸了片刻,才伸著雙臂軟軟地推他。
“怎么這么害羞?”謝景辭溫柔地吻著她微濕的額發,落到那鮮紅的耳垂上,輕輕含了上去,“那會兒哭的那么厲害,不舒服嗎?”
溫寧刻意不去回憶,除了那模模糊糊的失控,已經記不清具體的細節了。
可謝景辭這會兒一提,被他逼哭了的場景又浮現出來。她曾經害怕他的強硬,好不容易習慣,卻沒想到那柔軟的薄唇一寸寸侵入也能將人逼瘋……
“你別說了……”溫寧抓著他的衣領,死死地埋在他頸側不愿抬起。
衣領被扯的松松垮垮,謝景辭輕笑了一聲,薄唇微離,指腹碾了碾那小巧的耳垂。
“不是不舒服,那是……”他聲音有些低沉,“太舒服了?”
離得太近,聲音徑直闖入耳朵里,溫寧的臉倏的一下紅的徹底,一抬眸瞥見他眼中明了的笑意,忍不住咬著唇生氣地背過身去。
只剩一截細長的脖頸留在他面前,染著淡淡的粉意,微微顫抖著,格外惹人憐惜。
像極了她那會兒全身顫抖著去推他的模樣——
謝景辭喉頭微動,本是鬧她,最后反而自己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他斂了斂目光,環住她的手臂漸漸收緊。
微熱的氣息貼在耳后,溫寧還想掙開,可他深深地埋下頭去,聲音里沾染了些許疲累:“今晚不碰你,現在讓我抱一會兒?!?
從雁鳴山回來以后,他這幾日一直早出晚歸的,一回來便對著地圖研究。溫寧有時替他磨墨,眼看著密信一封比一封傳得急,天香樓的氣氛也不知不覺凝重了一些,便知曉這局勢是越發緊張了。
一想到這里,她眼眉微斂,并未再推拒,由著他抱著側臥下。
謝景辭靜靜地抱了她一會兒,她身上淡淡的暖香漸漸浸染開,鼻尖滿是安心的氣息,連日來緊張的神經慢慢松下來,不知不覺便睡了半個多時辰。
再睜開眼,眼前人依然是那副乖巧的模樣,閉眼前是什么姿勢,睜開后絲毫沒有變化。
“你方才一動也未動?”謝景辭低低地問她。
溫寧點了點頭,脖頸一動,被壓著的酸麻感傳來,帶著些許刺痛,忍不住逸出了一絲輕吟。
“怎么那么聽話?”謝景辭吻了吻她皺著的眉,將人轉了過來,正面靠在他身上。
這么一活動,四肢都傳來微微的酸痛,溫寧小聲地低語:“我怕一動就吵醒了你……”
謝景辭幫她揉了揉肩,大手一落上去,肩頸之處又熱又麻,溫寧忍不住想躲。
可頭一抬,那頸間戴著的玉墜便從衣襟里滑了出來,沾著些許溫熱的氣息,一下一下,晃動在謝景辭下頜。
他執起那玉墜,目光頓了一瞬。
溫寧一見他這番模樣,便猜到大約是前些日子去找的人有下落了。
“找到了嗎?”她聲音有些急切。
謝景辭摩挲了一下那溫熱的玉墜,點了點頭。
“找到了,這墜子轉了幾次手,最開始流出的那個人,的確是后頸有疤痕的一個婦人?!彼曇舻统?,邊說邊拉開她的衣領,將那墜子放了回去
“原來我真的沒記錯……”溫寧目光微怔,隨即又想起,“那她為何要綁走我。或者說,是受了誰的指使?”
她只有隱隱的猜測,定定地看著謝景辭??稍拕傄怀隹?,他卻眸色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