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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天香
原本只是做戲, 可謝景辭吻著吻著漸漸真的動了情。
察覺到被烙鐵般的東西虛虛貼著,溫寧面色一紅,扶在他腰上的手一緊, 狠狠掐了一把。
隨即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我有分寸。”
他嘴上這么說著,可那舐吻的力度一點兒也沒減,漸漸地又從脖頸緩緩移上去,幾欲貼上她的櫻唇。
溫寧面色緋紅,又羞又窘, 當(dāng)他的唇覆過來的時候毫不遲疑地咬了下去。
瞬間, 滿口血腥,謝景辭這才微皺著眉稍稍后退。
唇角流血, 衣襟半開,又被女子一把推開, 他現(xiàn)下這副模樣像極了風(fēng)流浪子,完全不像素日里那般清冷矜貴。
完全不像?
溫寧一滯, 忽然就明白了他說的分寸是什么意思。
果然, 不久, 耳邊便傳來一聲輕咳。
“打擾二位了,我是這河上疏導(dǎo)船只的, 方才起了風(fēng),我的船一偏, 不小心撞上了二位,您沒事吧?”
一個刀疤臉的中年男子出了聲,他穿著一身短打,看起來有幾分兇神惡煞。話里話外雖是在道歉, 卻又有幾分試探之意。
謝景辭蹙著眉, 薄唇緊抿, 看上去頗為不虞,不虞中又透露著被打斷的煩躁。
溫寧心領(lǐng)神會,立即攀著他的手臂,輕輕依偎上去:“郎君息怒,夜長漫漫,又何必拘泥于一時……”
她這般主動地貼上來,除了被情潮支配的無法自已時候,素日里是從未有過的。
謝景辭身體一僵,但面上卻一派淡然,從鼻腔里“嗯”了一聲:“既然綰綰都開口了,那此事便算了吧。”
綰綰是謝景辭為她取的化名,溫寧當(dāng)時不覺得有什么,然而現(xiàn)下他用這般調(diào)-情的語氣說出來,簡簡單單的兩個疊字忽然變的纏綿起來。
“公子大度,趙四佩服!這樣吧,我趙四別的不行,但在這越州生,越州長,公子初來乍到,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問,也算是賠禮了。”刀疤臉拱著手,朗聲一笑。
謝景辭理了理衣襟,目光里似有幾分不屑:“那,你且說說這越州城最貴的酒樓在哪里,我有些乏了,須得找個歇腳處。”
“公子這般金尊玉貴,想必自小也是在錢堆里長大的,這越州第一樓——天香樓,可是個絕佳的去處,定然不會讓您失望。”刀疤臉奉承道。
“行,我倒要看看這天香樓比之我們洛州的翠微樓如何!”謝景辭眉眼一挑。
“洛州?公子是從洛州來的?”刀疤臉忽然來了興趣。
“嗯,做點小生意。”謝景辭淡淡地道。
他越淡漠,刀疤臉反而越感興趣:“洛州的瓷器和酒業(yè)最為出名,不知公子經(jīng)營的是哪一行當(dāng)?”
“哦?你知道的還不少,我家世世代代經(jīng)營制瓷,洛州蕭家聽過嗎?”謝景辭難得分給他一點眼神。
“蕭家呀,那自然是聽過的,不過前段時間西戎來犯,蕭家的家業(yè)受了不少損失,聽說分出去了好幾房……”那刀疤臉邊說著邊悄悄觀察著他神色。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我是嫡系,懂了嗎?!”他語氣一揚,頗為不悅。
刀疤臉心底暗嗤了一聲,一分家,誰都說自己是嫡系,不過面上仍是恭維著:“憑公子這氣度,一看便是。那……蕭公子此次下江南,是為了另謀財路?”
“唔,只是隨便看看。”
他說的含混,但這話落到刀疤臉耳朵里便八九不離十了,只當(dāng)是青年人脾氣傲。
“嗐,蕭家家大業(yè)大,公子又這般青年才俊,只管放心大膽去闖,這越州財路亨通,條條能通天,那趙四便提前祝公子事業(yè)大成了!”刀疤臉拱著手一笑。
溫寧虛虛環(huán)著謝景辭,替他系上腰帶,帶鉤一扣,謝景辭整了整衣襟:“那便候著吧,到時爺大業(yè)一成,隨便丟下點賞金,就足夠你這粗使的莽夫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多謝公子體諒,那小人便等著公子的打賞了!”
刀疤臉俯身一躬,心里卻暗自笑道,這外來的小公子當(dāng)真沒見識,他可是這越州城的“鷹眼”,只要發(fā)現(xiàn)不對,一句話就能讓底下的“水鬼”翻了他的船。
多少來路不明的命官和欽差就是這么喪的命!
這小公子也是命大,長得這般不凡,在上一道關(guān)卡便引了注意,結(jié)果他一盤問,只是個完全不了解越州的初生牛犢而已。
不過,這洛州蕭家的身份,倒是剛好中了大人的意,是以,刀疤臉立即遣人通報了一聲。
另一邊,謝景辭一下船,便帶著溫寧直奔天香樓,要了最上乘的房間。
男子劍眉星目,長身玉立,女子雖縛著面,但身姿婀娜,一看便知是個絕色佳人。
老板娘經(jīng)營這天香樓這么多年,還未見過這般登對且容貌絕頂?shù)囊浑p人,當(dāng)下眼光便停留了許久。
然而沒過多久,在難以伺候這方面,他們也著實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小廝滿頭汗地請老板娘上去,一進(jìn)門,便瞧見二人連行李都未拆。
老板娘掃了一圈,笑著道:“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不滿意,這間‘天字房’在我們天香樓是頂好的房間了,我不是夸口,整個越州城就沒比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