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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來的人是兩個年輕的天霄派弟子,后方還站著沈照。
今晚,玄機一門的兩位祖師在青樓被殺,轟動了整個玄機一門,估計明天玄機十二門都會知道這件事。兩位祖師死狀凄慘,他們已經顧不得“玄機一門祖師在青樓被殺”這樣的消息會毀壞天霄派名譽了,今夜,玄機一門全體出動,圍城搜查,勢必要把兇手捉拿下來,為祖師報仇。而這座青樓,就是搜查的重點之一。
踢門的那個年輕弟子提起一口氣,惡狠狠道:“里面的人給我出——”后面的話卻在看到眼前情景時,生生噎在了喉嚨里。
曖昧的燭火下,窗幔飄揚,在這個角度看來,只能看到一個女子的妙曼的背影——薄紗下,隱約可見兩片蝴蝶骨拱起,她柔韌的雙臂纏繞著床榻上青年的脖子,如同柔弱無骨的藤蔓盤在磐石上。兩人貼得很近,似乎正親得難舍難分。錦被之上,這女子赤著一雙玉雪雕琢般的足,足弓優美地拱起,趾尖繃緊,膚若凝脂,腳腕纖細。在昏黃的燭光下,竟讓人有俯首親吻它們的**。
驟然看到這樣的香艷情景,這兩個弟子瞬間就明白了這兩人在干什么,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好吧,以上只是外人的視角。
實際上,雁翎與賀見霜不過是在借位罷了。兩人靠得極近,雙目對視,嘴唇卻并沒有觸碰到。
雁翎近距離看著賀見霜俊美略帶陰郁的眉眼,他形狀極美的眼睛里鑲嵌著一雙琉璃般的眼珠,深邃又輕靈,恍如飛舞著萬年的霜雪。
燭光在他眉心躍動,襯得那對稱的淚痣嫵媚至極。
她越看心里就越喜歡,這喜歡還夾帶著憐惜與珍愛,讓她的心也跟著綿軟得一塌糊涂。不知不覺,竟然就六年多了。她居然直到此時此刻,才明白自己……有多喜歡他。
雁翎眨了眨眼睛,摟著他的肩膀,忽然仰頭極快地吻了他的唇一下。[扭屁屁][扭屁屁]
突然之間被強吻了一把,賀見霜如遭雷擊,瞳孔微縮,滿是驚詫和不敢置信。
#五雷轟頂1.0#
雁翎:“……”要不是場合不對,她差點就拍著大腿笑噴,又有些酸楚——賀見霜這家伙,這是什么反應啊,好想用手機拍下來啊!
因為坐在他身上,雁翎很快便感覺到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卻因為有三個人在門口看著,只能沉默不作聲,任由她輕薄。
雁翎憋笑,再度起了點賤賤的撩漢心,嬌嫩的雙手捧著賀見霜的臉,含住了他的薄唇吻了一會兒,末了,還瞇著嫵媚的眼,在他的下唇輕輕地舔了一下。笑得就像一只偷偷藏起了小魚干,趁著沒人的時候才拿出來舔幾口的心滿意足的貓。
賀見霜:“……”
#五雷轟頂2.0#
忠實貫徹著“耍完流氓就撤”的宗旨,也沒忘記身后還站著三個看客,雁翎親完后才斂起笑意,裝作剛看到闖入者的樣子,轉身驚叫道:“呀!你們是誰?!”這一轉身,一下子便和沈照打了個照面。
沈照先前并沒有看過雁翎全貌,但僅憑那雙風流嫵媚的眼睛,他已經認出了眼前的人是剛才的那位綠袖姑娘,頓時怔在原地。
——她不是說自己只是個小廝么?她在騙他?
不,不對勁的是他——萍水相逢,相處不過半個晚上罷了,自己怎么會可笑至此,竟然會相信一個青樓女子逢場作戲的話?
沈照按捺下心底的失望和被欺騙后的怒意,已經不想再多看雁翎一眼了,就此拂袖而去:“哼,闖錯了。”
那兩個年輕的天霄派弟子也反應過來,迅速跟在沈照后面退了出去:“抱歉,抱歉……”還體貼地把門關上了。
確定人走遠了,雁翎松了一口氣,放開了摟著賀見霜肩膀的手——媽呀,簡直跟送瘟神一樣,終于走了。
手腕卻忽然一緊,視線瞬間倒轉,雁翎整個人被掀翻在床榻上。剛才還沉默地任由她上下其手的賀見霜一個翻身,便和她倒轉了位置。
雁翎頭昏腦漲地被壓在軟綿綿的被褥上,下頜卻被捏住了。
賀見霜盯著她的樣子恐怖得很,又陰沉,又憤怒。那目光又深又重,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她,仿佛在質問她什么。
如果非要打個比方形容,那么,用氣急敗壞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現在的賀見霜了,雁翎覺得他下一秒就要七竅生煙,像個火球一樣爆炸。[蠟燭]
#識時務者為俊杰#
雁翎膽顫心驚地看著他,媽呀,怎么覺得這次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嚴重。說起來,賀見霜到底為什么要這么生氣啊?難道說——是她自作多情了,賀見霜其實不喜歡她,所以被她非禮了才這么憤怒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剛才嘚瑟了那么久的她豈不是一個大寫的悲劇?不要啊!
現在給自己點根蠟燭,祈禱平安還來得及嗎?
[蠟燭][蠟燭][蠟燭]
賀見霜看到雁翎在這種情景下居然還能走神去想別的東西,便氣得不打一處來,怒道:“雁翎,你好大的膽子,是誰教你取悅男人的?!這就是這一個月以來,你在這里學到的本事?!”
意料中的狂風暴雨落下來了,然而卻打偏了方向,雁翎:“……”
納尼?(=_=)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明白了他在氣什么。
賀見霜的樣子仿佛要吃人,雙眼發紅,嫉火中燒,咬牙道:“雁翎,你還對誰做過這種事?!誰教你做這種事的?!”這架勢仿佛雁翎說出誰的名字,他就要去弄死對方。
聽著這樣的質問,明明應該畏懼的,但是卻有一股甜意在心里蔓延著。如果不是因為喜歡,賀見霜是不會在她面前露出這樣的模樣的吧。雁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露出了一個甜蜜又開心的笑容,無聲地說了什么。
賀見霜顰眉,湊近了一些:“你在說什么?”
引誘他越湊越近,雁翎奸計得逞,忽然暴起,像無尾熊一樣圈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身上。兩團綿軟擠著他堅硬的胸膛,沒有一絲縫隙。
賀見霜對雁翎沒有絲毫防備,被一拉就失去了平衡,貼近了雁翎的身體。幸好在落下去之前,他下意識地用手肘緩沖了一下,不然這一撞,肯定會把雁翎壓疼。
不等賀見霜說話,雁翎便收緊了摟住他脖子的手,豐潤盈澤的紅唇軟軟地堵住了他冰涼柔軟的唇。賀見霜的聲音和動作都靜止了,雁翎軟軟地哼了幾聲,使出渾身解數吻了他一會兒。奈何青澀得緊,沒有絲毫經驗,只會把嘴唇貼上去就完事了,不一會兒便松開了。
雁翎捧著賀見霜的臉,鼻尖頂著他的鼻尖,眼睛亮晶晶的,如同最璀璨的星:“我說啊,這種事情需要別人教的嗎?喜歡的話,就自自然然會親了呀。再說了,你覺得我是傻瓜嗎,我怎么會讓別人占我便宜?我躲在這里只是權宜之計而已。”
賀見霜的眼睛很黑,很沉,里面似乎燃起了兩簇小火苗。
下一瞬,雁翎的雙眼被一只修長的手掩蓋住了,賀見霜俯下頭,火熱的唇狂亂地落了下來,舌尖直接擠分了她嫣紅的唇瓣長驅直入,有些粗暴地蹂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