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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在閱讀原著的時候有些費解的地方都得到了解釋。
比如說,如果只看眼角的痣就可以區(qū)分出誰是賀見霜,那把賀見霜抓走就行了,為什么敵對的人非要要把蒿山派的人全部殺掉?說單純是為了私仇也有點牽強了。
現(xiàn)在她知道了——那是因為,只有把人全部殺掉了,才能扒開衣服看他們身上的人皮。若是人皮上有秘笈,也能更方便他們把人皮扒下來,當他們把秘笈拿回去,和另一份合在一起,就能得到《霜瀧寒水》的全本。
可想而知,蒿山派被全派屠滅后的情景會是多么血腥。想到了秦柏、余意清、張凡、甚至是那幾個小團子等鮮活的生命,在未來竟然可能會被慘烈地扒掉人皮,雁翎就一陣心痛,還有些頭皮發(fā)麻。
人心的殘忍,有時候超乎人的想象,讓人不寒而栗。不管如何……她一定要盡力幫蒿山派躲過這次的浩劫。
而往前推一步,如果當年偷襲瀧教的人手上已經(jīng)有了另一半的秘笈,就證明……賀見霜的生父——原本的瀧教教主,早已被扒下了人皮。
這等慘烈的、血淋淋的殺父之仇,以賀見霜的性格,他不可能不報仇。而且,回想原著,賀見霜最終應該是把《霜瀧寒水》全本拿到手,才能把武功練到九重的。
這就意味著,在未來的幾年里,他應該已經(jīng)從仇家手上搶回了自己父親的那份秘笈,所以,持有他父親人皮的那個仇家,應該被他干掉了。而他叛離天霄派后,卻沒有聽說過他屠殺了什么西域門派,反倒是沒有任何征兆地屠戮過幾個正道門派。
雁翎心中一凜——難道說……當年組團去偷襲瀧教搶奪至寶的人里面,混有正道的人?他父親的人皮在正道的那些小門派手上?
而賀見霜屠戮他們,并不是頭腦簡單地在發(fā)泄被搶奪女人的悲憤,而是在以牙還牙?
他不惜減壽,也要在短時間內(nèi)把武功修煉到最高層,并不僅僅是為了搶奪心愛的女人,而是為了有足夠的實力去復仇?
唉,要被自己詭異的腦洞打敗了,而且里面還有很多無法解釋的地方。
比如說,賀見霜是怎么知道仇家是誰的?她好像也沒看到過他有和父親舊部聯(lián)絡的跡象啊。難道是自己查出來的嗎?
雁翎揉了揉額角,一個頭兩個大——媽呀,這劇情就像脫韁的野馬,偏偏《師兄雅蠛蝶》里完全沒提到過。誰會猜到在那簡單的情節(jié)下,也許有讓人難以置信的內(nèi)情呢?
如果她猜對了,按這樣發(fā)展下去,賀見霜并不是因為莫蕊才百分百黑化的,那么,即使她替他繞開了莫蕊,繞開了蒿山派屠殺事件,只要賀見霜有復仇的血性,也很有可能依然會黑化。只不過性格沒那么扭曲,并且自我毀滅傾向降低了罷了。
和原著相比,他的結(jié)局或許也只有——殊途同歸。
那邊廂,賀見霜笑了笑,把衣服重新拉了起來:“有一些居心叵測的人,為了得到這份秘笈,把我父親殺害了。事情就是那么簡單……你知道嗎,人常說惡有惡報,但我不信天地福禍,也不想等待,我只信自己?!?
雁翎沉默了一下,她不是圣母,沒資格、也不會規(guī)勸賀見霜放棄復仇。但是,賀見霜這么平靜地說出來,她反倒十分心疼。
想了想,雁翎上前兩步,彎腰抱住了賀見霜的肩膀,斟酌了一下,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道:“見霜,謝謝你信任我,愿意把這件事告訴我。我打死都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但是,那些人如果真的那么不好對付,我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你很想復仇,我能理解。但是,我只希望你記得,復仇不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你要活得比他們都久,千萬不要想什么玉石俱焚的傻事。如果除了復仇以外,你找不到別的人生目標,那就——為了我活下去?!?
什么玉石俱焚、保護自己——現(xiàn)在的賀見霜大概聽不懂她這些字眼的意思,但是,她希望這番話能映在他腦海里。未來終有一天,他會懂的。
聽到“為了我活下去”的那里,賀見霜怔住了。
雁翎反省了一下,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歧義,便解釋道:“你瞧,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帶我游西域,還要請我吃好吃的。賀大爺,你不會連那幾串羊肉串都要賴我吧?就沖著這點,我也會好好看著你,不讓你做傻事的。當然了,你有什么想不開的事情,也可以找我說,不要憋著。”
賀見霜心里一暖,微微點頭:“你放心,我有分寸。”
——小彩蛋——
《反派日記》
我原本以為雁翎會離開。
我知道她被我嚇到了,所以我給了機會她走。
只要在鎖門的時候,推開門離開那個房間就行了。
我不否認,這個機會,也包含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試探。
而雁翎她……
[這里停頓了許久,有幾點墨跡]
她即使困惑不解,即使受到了驚嚇,也選擇了信任我、靠近我、接納我。
甚至是張開雙臂擁抱我。
多么不可思議的人啊……
但是我卻真的遇到了。
并且——再也不想放開。
第37章
冬至過后,燕山的溫度便持續(xù)維持在了零度上下。按這個趨勢下去,大概很快就會下雪了。雁翎從來沒見過漫天下大雪的景象,唯一的一次和雪親密接觸,也只是發(fā)生在她去人工滑雪場里面玩的時候。所以,空有一身滑雪技能,而沒有真正見過冰天雪地的她,早已對燕山雪景期待了很久。
——當然了,如果她的體質(zhì)不是這么怕冷,走一步都要抖三抖、在戶外待久了都會凍僵,那就更完美了。[蠟燭]
為了迎接雪天,雁翎甚至還提前自制了滑雪道具。不同于現(xiàn)代的專業(yè)滑雪道具,雁翎在友人的幫助下所“粗制濫造”的這個滑雪板,一次只能坐一個人,但是受力均勻,也很穩(wěn)固,只要握緊手柄,不會有什么問題。坐著它就可以從高處的雪坡上滑下來,如同滑草一樣,體驗一把風馳電掣的快感。
萬事俱備,只欠一場大雪了。[扭屁屁][扭屁屁]
在雁翎的期待中,今冬燕山的第一場雪,終于在某個寒冷的晚上,紛紛揚揚地降下了。
翌日起床的時候,雁翎明顯感覺到空氣里多了一種不同尋常的味道,迷迷糊糊中,耳朵就已經(jīng)捕捉到不遠處有人在喧嘩笑鬧。
穿好衣服后,雁翎推開了門,猝不及防地就被院子里的積雪震住了。
從半夜一直到清早,積雪已有小腿高。漫天的雪花飄飄揚揚落下,草木房屋銀裝素裹,銀白色的世界一片純凈。
一片雪花輕輕落在了雁翎的鼻尖上,很快便化為了水滴。雁翎呆了呆,撒開腿興奮地沖了出去,舉起雙臂,張開嘴巴去接雪:“哇!下雪啦!”
路過的人:“……”
雁翎:“哇哈哈哈哈哈!下雪啦!”
#用生命詮釋第一次看到雪的南方人是什么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