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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逢中秋佳節,天涯明月共此時。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小彩蛋——
《反派日記》
今天做了月餅,制作過程真麻煩,嘖。
為什么會有人喜歡吃這種甜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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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過節,雁翎很難得說了一句她平時不會說的話。
她說我們還會在一起很久。
嗯……中秋節似乎還是有點不錯的。哼。
——《第三卷:蒿山派·秋》·end——
第31章
時間匆匆流逝,秋季轉瞬即逝,燕山終于迎來了肅殺的冬季。枯黃草木盡數落下,北風呼嘯,干冷的風像刀子一樣,呼呼地刮著人臉。
蒿山派立于懸崖邊上,每逢經過觀景臺,雁翎都會停一會兒,扶著欄桿瞭望遠方。崇山峻嶺綿延不絕,鬼斧神工。山上的巨大湖泊慢慢開始凍結,仿佛能聽到結出透明的冰層的輕靈聲音。屆時一旦下雪,千里冰封,百里雪飄,難以想象該是何等壯闊絕美的景象。
在現實生活中,雁翎是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每逢冬季,南方的氣候都是濕冷的,那股陰測測的寒意會從窗縫滲入,一直透進骨子里。再加上沒有供暖設施,室內溫度常常只有幾度。所以,雁翎覺得自己早已練就了一身過冬的過硬素質。以干冷為主的北方對她來說,早已不算是什么*oss了。哪怕是在沒有供暖的古代,只要躲在房內烤烤火爐,也比南方的濕冷風格化學攻擊好。
然而,因為現在的她是一只疑似蘆花雞的神獸,不畏烈火,卻格外怕冷,到了從秋季轉向冬季的時候,那驟降的氣溫簡直讓她分分鐘想要狗帶。天知道——還沒到真正最冷的隆冬時刻,她便已經內外三層衣服,包得跟只粽子一樣去練功了。每逢要學習劍法的時候,張凡都會擔心她會笨重地摔倒在地。
晚上睡覺時也一樣難熬,鑒于蒿山派的高窮帥設定(=_=)b,每個弟子最多只能領到一個小暖爐取暖。一個暖爐的熱力本就不大,幸好蒿山派的房間很小,所以也能滿足需要。當然了,未免中毒,窗戶不能完全關閉,要留條小縫隙。
自從冷醒了幾次后,雁翎掌握了個秘訣——要是實在太冷,只要變身就好了。體積縮小的時候,可以整個人都縮在厚厚的被子里睡覺。再加上身體上覆蓋著絨毛,暖和程度驟增,真是棒棒噠!
這天,天氣難得晴朗。雁翎等人習完劍法后,聚在一起休息。活動身體過后,寒氣蒸發為了熱汗,呼出的氣都是白色的。
張凡興致勃勃地說起了昨天下山時的見聞。
“立冬不是快到了嘛。聽說,在那天,只要在咱們燕山下的江水上放花燈——當然了,花燈上要寫上愿望,然后在底部署名,到了新年的時候,那花燈就差不多飄到老天爺那里去了,便可以讓老天爺看見你的心愿。”
“真的嗎?立冬不就是后天嘛。”有人笑道:“咱們要不要一起去試試?”
“第二天不是要全門派一起大掃除么?要下山的話,還是先提前問問大師兄吧。”
“嗯,總而言之,不要鬧那么晚就行了。”
幾個人咋咋呼呼地就沖了去找梅炎之詢問,最后,結局無可避免地演變為了——余意清小組與梅炎之小組都要一起下山了。
立冬當天傍晚,眾人吃飽了晚飯后,在蒿山派正門集合,咋咋呼呼地就下山了。雁翎裹著厚厚的衣服,緊緊地跟在賀見霜后面,嘴角微微上揚——現在這種感覺,不就與現實生活中,一幫朋友吃完晚飯后一同去散步一樣么?
雖然放花燈給老天爺看到什么的有點扯,但是,既然來到了這里,就入鄉隨俗,體驗一下這種文俗,也是很有趣的事情。
來到了江邊,果然有一個個小攤檔在販賣花燈。一盞盞形態各異的花燈被輕巧地掛在了一排排的竹竿上,價格十分便宜,足以讓這幫高窮帥負擔起。
賀見霜對這種活動并不太熱衷,便沒有選花燈,只被張凡自來熟地勾住了肩膀往前走。
要放花燈,就需要坐船來到江心,花燈才不容易被卡在岸邊的泥土里。眾人把自己所選的花燈放在了一起,依次點亮里面的燭火。地上有個淡紫色、沒有任何紋飾的小蓮花型花燈,賀見霜揚了揚眉,暗暗嫌棄道——誰選的花燈,這么寒酸。
下一刻,這盞花燈燈芯被點亮后,雁翎蹲下,小心地把它捧了起來。
賀見霜:“……”
這一回,再看向那花燈,賀見霜頓時覺得它充滿了簡潔淡雅的氣質,不僅不寒酸,而且這花燈絕非庸俗之人能選出來的,比那些大紅大綠、鑲嵌著閃亮花飾的好看多了。
雁翎并不知道他這轉了幾個彎的心理活動,只專心地護住自己手心里花燈的火苗。
上了船,十個人分成了兩艘船,往那里一站,基本上也沒什么活動的空位了。
今晚風大,水波并不太平。雁翎手中的花燈有好幾次都險些被風吹熄。忽然,一雙溫暖修長的大手在外面覆蓋住了她的,把花燈擋得嚴嚴實實的。雁翎驚訝地抬頭,賀見霜站在自己面前。燭火之下,他上揚的鳳眸半闔,兩顆絳紅色的小痣猶如被胭脂點上一樣,微揚的唇角被黑發吹拂。這一切,都不自覺地透著一股平時少見的、難以言喻的——風情。
不少影視作品里,正派角色總是一身鏗鏘正氣,而反派則大多兼具有一股雌雄莫辯的陰柔邪魅氣質。而且,外形上,從前的反派角色是怎么丑怎么拍,現在的影視作品,大多數的編劇都會把反派塑造得十分驚艷,讓人見之不忘。或許就是為了抓住觀眾對于“驚艷的人最終入魔、落敗”這種情節的遺憾心理吧。很顯然,在《師兄雅蠛蝶》里,反派擔任——賀見霜也沒有跳脫出這個設定。只是,他雖然五官俊秀、氣質陰柔,卻談不上是雌雄莫辯,但用驚艷這個詞來形容他,卻是絲毫不過分的。
雁翎心里微微一動,看著這樣的賀見霜,雁翎已經可以想象出他成年的時候,拈花一笑萬山橫的妖孽模樣了。
把花燈小心翼翼地放入江水里,它盤旋了幾下,便緩緩遠去了。
雁翎目送著它離開,眨了眨眼睛,說:“賀見霜,你猜我寫了什么愿望。”
賀見霜一愣,雁翎接著笑瞇瞇地說:“對了,因為你不玩放花燈,所以,我剛才也一并替你許了你的愿望了。”
賀見霜嗤笑:“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雁翎點點頭,故意說:“我當然知道了,不就是吃我做的東西嘛。說實話,這個愿望,你求我比求神更直接,所以你直接省略放花燈這個步驟也對。”
賀見霜:“……”
看他被噎了噎的樣子,雁翎忍俊不禁,才慢悠悠地說:“我開玩笑的,你怕成什么樣子了。其實,我許的愿望就是——我們兩人的愿望都能實現。”
賀見霜沉默了一下,很煞風景地說:“許的愿望太多了,花燈會沉吧。”
雁翎一頭黑線,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呸呸呸,別亂說話,那花燈才不會沉。”
賀見霜怔在原地,卻沒有躲避。雁翎這才發現自己做出了一個在這個時代過于親近的動作。她柔軟的掌心貼住了賀見霜的嘴唇,他溫熱清淺的鼻息噴在了她的掌心,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