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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過液的江燼體溫漸漸降低,高燒帶來的虛弱和脫水卻還折磨著他的神經(jīng)。
床頭燈刺眼的光亮將他喚醒,模糊中,他聽見有人開門進(jìn)來。
齊悅手里拎著水壺和新買的保溫杯走過來,她放下東西,輕輕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醒了?”
江燼眉頭緊皺,目光里還有些懷疑這到底是現(xiàn)實(shí)還是夢境。
記憶里的最后一幕,是兩天前齊悅從他車上慌不擇路逃跑的背影。
明明是她先挑火,卻又留下他一個(gè)人被灼燒。
他肺都要?dú)庹恕?
這兩天里,他忍著不跟她聯(lián)系,想看看她什么時(shí)候會(huì)再來找他,哪怕是為了工作上的事。
越等越氣。
越氣越等。
更可氣的是他明明這么生氣,居然還在開展的頭一天把合同給簽了。
沒記錯(cuò)的話,今天就是珠寶展的發(fā)布會(huì)。
“你在這做什么?”他冷眼睨著她。
江燼冷著臉的表情真的很嚇人。
齊悅卻沒有露出和之前一樣失落惶恐的表情,她淡定地伸手摸摸他的額頭,松了口氣,“還好不燒了,不過今晚還是得留在醫(yī)院觀察一下。”
“口渴嗎?我給你倒點(diǎn)水。”
齊悅起身,手還沒碰到保溫壺,突然被人攥住。
江燼的燒剛退,手心里溫涼的,盡管虛弱,他還是用力到手背上青筋都凸出來了。
他眼神尖銳得一把刀子,“你干什么?不是逃了嗎,又回來做什么?”
齊悅吃痛,卻沒掙扎,她竭力保持著平靜,“你先放開我。”
他譏誚地勾起唇角,“哦,是我答應(yīng)了跟你們合作,所以你奉命行事,來看我死沒死?”
齊悅知道他在生氣,可是他也用他的言語扎的她好痛好痛。
驀地轉(zhuǎn)頭,“說完了嗎?”
江燼臉色微變。
“那該我說了。”
病房里靜默半晌。
江燼看見齊悅低著頭,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么,她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握成拳,隱隱看得出顫抖。
眉頭擰緊。
“大混蛋。”
她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