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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筆直地落在跪在地上,垂下腦袋的女郎。
青梨吸了吸鼻子,半年里,她也摸清了一點趙錚的性子,他恪守禮教,潔身自好,極重規矩,便是在榻上也是少言少語,端的就是當史臣宰相的好苗子。
恐怕她說出去他行的這奪妻之事也沒人信.....如今她已跟謝京韻重拾情事,以他那慎獨的性子,只怕會嫌她水性。
“爺待我不差。”她回道。
“既不差,你如何敢做這等朝叁暮四之事?”
他一字一句質問出口,青梨啞口無言。
謝京韻擋在她身前,道“你別怪她,是我逼著她行事,是我....你聽我一句,君子有成人之美....爺....”
“呵,你們二人如此反復無常,只當我是泥捏的性子!”
他聲音陡然提高,傳到青梨的心尖上。
謝京韻愣住片刻,又聽趙錚手叩在桌上,提高聲量道“謝家已應過,她送到國公府上,便是我府邸的人。若沒記錯,謝家得了我的準令在這汴京城里的船運生意賺的盆滿缽滿。你如今是來同我說要帶她走?要做逃命鴛鴦,是因著賺夠了?”
“哼,國公府一道折子遞上,只怕你謝家再沒活路。你父親年事已高,怕受不了牢獄之災罷?!?
“至于你。梨娘。你已嫁入半年,現在回去,未免遲了些。謝家的人如何看你?你如何在內宅生存?若是懷了種,是誰的都說不定?!?
他冷笑一聲,似是自嘲,繼續道“梨娘,我這月入你入的可不少?!?
青梨瞠目,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他瞧著淑人君子,儀表堂堂,行事有章,竟能將這等話直白地說出來,是為羞辱她么?
身邊的謝京韻呼吸沉重的了些,手握成拳。
青梨心痛難忍,是窘迫也是難堪,她才出聲道“我...”
“要回沉家?只怕你那四等文官的爹爹不敢認你罷!”
趙錚的氣勢逼人,指尖叩在桌上,發出“佟佟”的響聲。
落在跪著的二人耳中是定格的鐘響,消隕了所有的回轉之力。
謝京韻還欲再駁,青梨的手覆在他手上。
她輕聲嘆了口氣,好似在說:認命罷。
居高臨下睥睨著二人的男子見狀神色一黯,忍著那股在胸口攛掇的火氣。由著二人靜坐了片刻,他終于對著女郎出聲“不走嗎?”
青梨不說話。他便上前攏起她,再用披風裹住她,打橫抱起出了閣門。
待真要出去時,他定住步子,沒有回頭,留了一句話給還跪在地上怔愣的那人。
“下回再出這等事,我不會輕饒謝家?!?
踏踏在木板上的聲音遠去,她同謝家的所以糾葛也就此遠去。
青梨才知他并非表面端的那樣冷靜,原是等著回去折騰她。
“你們行了幾回?婢子說你自午時就出去?!?
她不答,他便卯足勁兒的鞭撻她,逼著她說出口。她說了,他又氣得咬牙切齒,悶聲弄她,她這才意識到他從前同她都是收了力,在他的攻勢下她連連求饒,順他意說出再也不同謝京韻來往,只將身子給他肏弄等浪話….他怒火不見消解,直弄了一夜后,他出了她的寢閣,一月里再也來過,從前總來送吃食的詢陽也再見不到蹤影。
他這樣的官場人,最會拿捏尺度分寸,冷著她,她日子不好過了,自會來折腰求他。他再勾勾手指,她又感恩戴德地繼續侍奉他。她斗不過他的!
可是...俞姨娘的眼疾。
身上的雨水冷濕一片,黏膩在身上。
他喜靜,最厭拿喬的貨色,不然流月泮不會這么多年沒住進去人過...
可青梨想到姨娘,心一橫,也不管有無旁人,朝居室里喊道“爺,救救我姨娘罷!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