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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余青又想起這幾天跟著廖世善晨練的時候,兒子展現的天賦來,廖世善每次都忍不住夸兒子,說這孩子天生神力,是個練武的奇才。
廖世善是半路出家,總是沒有那些從小就學武的人強,一直都覺得很惋惜。
要是不小心傷了人?余青搖頭,覺得不太可能,這孩子的性情她算是看出來了,平時很乖,也不是生事,除非是被欺負狠了才會暴怒。
廖世善出門不在,余青喊了王狗蛋給自己趕車,李猛聽了一定要跟過來,因著在山下,又是馬車很快就到了。
作為教室用的地方也就是個茅屋,余青一進去就看到血跡,居然和夢中重疊,她咬牙問道,“我兒呢?”
有兩個村婦模樣的女人過來,顯然早就攢著怒氣了,上來就要拽余青的頭發……,嘴里罵道,“賤婦,早就聽說你是個被劫匪糟蹋過的破鞋,你生的這畜生是野種吧?小小年紀就把我兒打的頭破血流,就是殺人兇犯!”
余青哪里是個讓人輕易欺辱的 ,被拽了頭發,就去擰了那婦人的胳膊,見她吃痛的放開,二話不說就上前一個耳光打下去。
“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那婦人疼的尖叫了一聲就要沖過來,卻是被李猛就擋在了前面,他沒王狗蛋那么多心思,反正誰也不能欺負他們老大的娘子。
那兩個村婦沒辦法靠近,卻也是被余青嚇到了,不敢在罵了,在地上打滾耍賴,道,“你還打人?要不是孩他爹會一些藥理,我兒早就沒命了,到底有沒有天理了!”
“就是說你兒子還沒死?憑什么說我兒殺了人?”
那村婦頓時被噎的說不上來話,也不知道怎么,她居然覺得余青這個樣子很嚇人。
余青掃了好幾眼,才看到角落的廖秀章,穿著早上她給他套上的新衣,如今那衣服被撕開了好幾個口子,上面都是血。
這邊怎么樣的動靜都沒辦法引起廖秀章的反應,他好像是石化了一般。
余青去抱住廖秀章,見他脖子上兩道猩紅色的五爪痕,額頭上青了一塊,還鼓了個大包,目光呆呆的,對她的擁抱毫無反應,心痛的不行,道,“章兒,你怎么了?”
第19章
余青趕忙從懷里摸出了一塊綠豆糕,放到廖秀章的嘴邊,柔聲說道,“章兒,來吃一口。”
一直不聲不響的廖秀章居然真的就開始吃了起來,先是咬了一口,等那食物的香味在舌尖上化開,就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的吃著,活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不過一息的功夫就囫圇給吃完了,然后睜著一雙因為充血腥紅的眼睛,渴望的看著余青。
余青把剩下的綠豆糕都拿了出來,說道,“吃吧。”
廖秀章就一手抓著一個,塞的滿滿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余青從李猛手里拿了水袋,“喝點水,別噎著。”
等著吃光了綠豆糕,廖秀章發紅的眼睛才漸漸的恢復了正常,有了焦距。
余青已經猜出了來龍去脈,倒不是她未卜先知,而是她發現了廖秀章一個特質,這孩子或許是因為從小在寺廟里餓的狠了,平時都跟正常的孩子一樣,但是一旦餓了就會發狂。
具體不知道什么原因,為了這個還特意去茂林城找郎中看過,卻是沒有任何的結果。
余青自己琢磨,可能是因為太餓,導致的自我保護?
為了這個,余青每天早上都盯著孩子吃好早飯,又專門給他做個一個布袋,里面放了許多零嘴,讓他餓的時候吃。
如今這個零食袋卻是空空的。
不用說,肯定那孩子搶了廖秀章的零嘴,這才讓孩子發狂打人,旁的孩子打架也不會出什么大事兒,畢竟人小力氣也不大,但是廖秀章這孩子天生神力,再去打人就不同了。
廖秀章目光里透出依戀的神色,馬上就去抱住余青的脖子,把臉埋在余青的懷里。
余青心疼的不行,輕輕的拍他的背安撫道,“沒事,娘知道肯定有人搶了你的食袋對不對?”
廖秀章微弱的點了點頭,好一會兒才用稚嫩的童聲,小聲的說道,“我不想打人,我忍了。”語氣里無限的委屈。
余青聽了差點落下淚來,摸了摸孩子的頭,說道,“你做的很好。”
這時候王喜朱帶著一個農人,那人手里抱著一個纏著綁帶的男童。
王喜朱捋了捋胡須,傲慢的說道,“ 廖夫人,貴公子頑劣不堪,性情囂張,毫無同窗之誼,不過一些口角就把旁的孩子打成這樣,恕我實在是難以管教,你還是把孩子領回去吧。”
余青感覺到懷中的廖秀章抖了下身子,氣的不行,起身說道,“像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隨意辱罵學生的先生,我把孩子交給你,還怕耽誤孩子呢。”隨即伸出手來,“二十兩銀子的束脩,既然上了幾天課,就扣掉一兩,你只還我十九兩就行了。”
王喜朱愣住了,旁人聽他說這話,都是各種賠不是,他在訓斥幾句也就過去了,怎么這個廖夫人這般痛快?一時躊蹴,見自家婆娘瞪了他一眼,又想想家中的窘迫,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這束脩一年也不過二兩銀子,余青為了讓王喜朱好好的教孩子,特意多給了許多。
那抱著孩子的男人叫吳鐵柱,原本氣勢洶洶的過來,結果看到余青的容貌,一時就忘了說話。
那村婦見丈夫直勾勾的看著余青,臉上帶著驚艷的神色,嫉妒的差點咬碎了牙齒,罵道,“你這個賤婦,瞧你身上的風騷姿態,是不是見個男人就要勾魂?”
余青道,“就你夫君這種癩蛤蟆,送到我嘴邊都懶得看一眼,也就你這母豬,當做寶貝一般的。”
那村婦長的高壯肥碩,最是討厭別人罵她是豬了。
這會兒已經是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有人聽的好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嘀咕道,“宴征他娘,你也不看看廖夫人是什么模樣,恐怕月下嫦娥也不過如此,俺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還能看到你家的癩蛤蟆?”
吳鐵柱夫妻倆被說的面紅耳赤的。
吳鐵柱也是來了氣,說道,“廢話少說,殺人償命,你家的差點殺了我兒宴征,總要給個說法,不然這就帶著你們去官衙,非要討個公道不可。”
余青狠狠的拍了下桌子,發出震動的響聲,“放屁,明明是你家兒子搶了我兒的零嘴,我兒不過是要搶回來,這才不小心傷了人,如何成了要殺人?”
吳鐵柱夫婦看了眼彼此,事實確實是如此,但是那廖秀章是個悶葫蘆,余青哄了半天,也沒見孩子說出原委來,她是怎么知道的?
旁邊圍觀的村民嘀咕道,“這仙女娘娘一般的廖夫人居然還會罵臟話。”
有個大姑娘艷羨的說道,“我要是長這樣就好了,就算是罵人,居然也好看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