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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似乎是個青年畫家和攝影師,她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的畫展是個十五周年的紀念展,也是說陸銘周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已經去世了。
江甜有幾分歉疚,“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事。”陸銘周直接打斷她,眼神有一瞬的迷離,他食指繞著江甜的頭發絲,有些恍然地說:“過去太久了,早沒感覺了。”
他說完,看著江甜關心的眼神,他又趁火打劫,想等她心軟,于是又把話題饒了回去,低低求她,“江甜,你答應我——”
江甜卻仍是理智的,她略帶無奈地說:“連夫妻都會分開,我們只是戀人......有那么多的不穩定因素,未來這么長,誰知道會發生什么,我沒法答應你的。”
江甜話語一頓,右手往上圈住陸銘周脖頸,輕卻篤定地說:“同樣的,你也不用給我承諾,也不要給自己壓力。”
陸銘周瞳孔驟然一縮,沒料到江甜會說出這么一句,陸銘周大多數時候覺得江甜年紀小,有小女孩的脾氣,卻又時常對她刮目相看。
江甜對感情的理性,此刻卻灼傷了陸銘周一顆滾燙的心,在他誠惶誠恐更甚至掏心掏肺想要一個人承諾的時候,又或者一次又一次想許她未來的時候,他被拒絕了,冷酷無情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他心愛的女孩,不僅不愿給他承諾,更甚自私的剝脫他許諾的機會。
陸銘周眉眼冷了幾度,他右手始終和江甜五指緊扣,左手卻往枕頭上猛地一撐,旋即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甜,眼神略帶冷淡地從她身上掃過,女孩頭發凌亂,衣不蔽體,他便諷刺的開口:“江甜,按你的意思,是不是隨便哪個男人都可以上你?”
江甜一怔,陸銘周的話實在太傷人,她頓時被刺的鮮血淋漓。
陸銘周卻冷笑著往下說:“不是這個道理嗎?沒有以后不用承諾,我上你多少次都是免費的?還是說哪怕不是我陸銘周,你也能隨便給男人睡?”
他冷言冷語的說完,旋即又自嘲的搖頭,諷刺道:“江甜,如果沒有決心給你承諾,我根本不會碰你,你現在的態度我也知道了,你根本不稀罕。”
陸銘周忽而拔高音量,語氣嘲諷至極,“你說我怎么就對你犯賤了,你他媽到底哪里好值得我掏心掏肺!”他吼完,額上青筋暴起。
江甜從來沒見過這么暴怒的陸銘周,嚇得身子猛地一顫,可江甜又覺得自己沒說錯什么,陸銘周有這么多事情瞞著自己,甚至還私底下調查她,她怎么答應他,這種承諾本來就是自欺欺人的東西,可陸銘周呢,他怎么可以說出這么絕情的話。
江甜實在沒法忍受陸銘周的尖酸刻薄,她左手使勁推他,“滾開!陸銘周你他媽給你我滾開!”
江甜回家被唐蜜打罵,到了陸銘周這里,又被冷嘲熱諷,她今天一天的情緒徹底爆發,“陸總!犯賤的是我!以您的身份什么女人睡不到!是我江甜自不量力!我現在就走!您滿意了嗎?”
陸銘周直接掐住江甜下巴,眉間涌出陰霾,眼神霎時凌厲了起來,他幾乎咬牙切齒地問:“去哪?江甜你他媽又想干嘛?又和我分手嗎?”
江甜拼了命的想掙開陸銘周的束縛,她提高音量毫不客氣地呵斥:“去哪也不想待在這里!還不分手......”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陸銘周便狠狠吻了下去,直接含住江甜的嘴巴把她剩下的半句話悉數堵了回去。
江甜哪里配合,撇開頭想避開陸銘周粗暴的吻,陸銘周卻扣著江甜的后腦勺絲毫不給江甜逃避的機會。
江甜所有的脾氣都上來了,她提腳想去踹身上蠻不講理的人,陸銘周卻事先料到似的,長腿往下一壓連抬腿的機會都沒給江甜。
江甜還在掙扎還在胡鬧,可江甜越是反抗,陸銘周就越發控制不住自己,理智像斷了線的珠串,他整顆心被江甜掐得千瘡百孔,全化成了此刻蠻橫的攻擊。
陸銘周根本沒給江甜喘息的功夫,兩人在床上快打起來,陸銘周卻占著男性天生的優勢,直接扶著自己進去,江甜疼得頓時臉色蒼白,“你...陸銘周你......”
她難受的一句話都說不完整,陸銘周卻又吻了上來,急不可待的開始動,江甜眼角立馬飆出眼淚,別說溫柔,連前戲都沒有,江甜疼得快死過去,可偏偏反抗不了陸銘周的強勢,她只好死死咬著唇逼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
漫長的夜,在男人猛烈的撞擊里,她一次又一次嘗到血腥的味道。
......
......
......
江甜醒的時候,全身都快散架了。
哪里都疼,心里更疼。
她轉身看到枕邊闔著眼的陸銘周,她便只有害怕,江甜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強忍著身上的傷裹著被子下床,雙腿卻不受控制地打顫發軟,直接從床上摔到了地上。
“噗通”一聲響,陸銘周立馬睜開眼,見江甜連人帶被滾在地上,他頓時急了,想下床去抱她,江甜見陸銘周醒了還朝自己靠近,她眼睛一眨眼淚就撲簌簌地往下砸,驚恐地說:“別過來!你別過來!”
聲音是全然的害怕和恐懼,陸銘周便被死死的定住手腳,可他實在擔心江甜,忙不迭地著急問:“小辣椒,摔到哪了?有沒有受傷?”
江甜雙手死死拽著被子,整個人身子都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顆腦袋,她害怕的看著陸銘周,幾乎顫抖著說:“你走開!我不要看見你!”
昨夜的暴怒和爭吵,經過一夜陸銘周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他就是太害怕了,害怕所有的事情水落石出,偏偏這個真相還和江甜有千絲萬縷的牽連......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啊,時間只會加劇人內心的恐懼,讓他萬劫不復。
陸銘周看著面前淚眼模糊躲他的江甜,除了心疼還是心疼,甚至想掐死自己,他怎么可以這么粗暴地對待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女孩,他眼眶也頓時通紅,“對不起...江甜......對不起......”他試圖靠近江甜,痛苦地又問又求:“小辣椒,你有沒有哪里摔到?我先抱你起來好不好?
江甜卻因為陸銘周的靠近一個勁兒的往后躲,“出去!陸銘周你出去!”她臉色蒼白,語氣從一開始的激烈到最后的無力,“我求求你了!陸銘周我求求你了....你別過來......”
陸銘周沒辦法,只好慌亂地撈過地上的睡衣套在身上,他服軟退讓,“好....好....我馬上走馬上走,你別怕,我馬上走.......”他說完,跳下床,飛快的往門口走。
等到了門口,陸銘周又不放心,他站在門口遠遠的對江甜說:“我在這里,在這里可以嗎?”
江甜搖頭,嗚咽著求他,“陸銘周求求你走啊...走啊......”
陸銘周眼眶發酸,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有了快落淚的沖動,他怕江甜看到自己的狼狽樣子,只好連忙帶上門。
臥室房門關上的一瞬間,陸銘周直接靠著墻邊滑坐到了地上,他睫毛緩緩一眨,眼淚便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他恨,恨自己的膽小懦弱,不敢和江甜坦白他陰暗丑陋的過往,他怕,怕江甜嫌棄他,不要他,丟下他,他藏的越久,恐懼就越大,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把他徹底擊潰。
可這些都不是理由啊,他怎么可以說那么難聽的話,又那么粗暴的對她......
......
江甜是在一刻鐘之后拉開臥室房門的,她簡單收拾過,可依舊看起來狼狽,臉色也不好。
陸銘周一分鐘前去了洗手間洗臉,藏去了軟弱無能的一面,見江甜手里提著行李箱,他整個人又立馬慌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絕望,“小辣椒,你......你要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