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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陸銘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走到她跟前,江甜目光從他灰色的拖鞋往上移,滑過筆直修長的腿,又掠過男人窄瘦的腰身,白色襯衫整齊扎在褲腰里,江甜眼神停在他胸口的位置,便不敢再往上,陸銘周卻忽而伸手拉過她的手腕,江甜身形一滯,正想抽回手,陸銘周卻只是往她手里塞了個玻璃杯。
手心傳來的溫?zé)岬挠|感,江甜低頭,見到手里半杯熱氣氤氳的牛奶,眼眶驟然一酸,陸銘周卻只是平淡地說了句:“喝完早點休息。”
他和往常一樣,做著些稀疏平常的小事,閉口不談的分手的事。
江甜指腹沿著杯壁摩挲,困難地說了句:“你....你不是說回家聊嗎?”
陸銘周沒馬上接話,反倒繞過江甜往客廳里走,他在沙發(fā)坐下,腦袋往后昂,靠上沙發(fā)背墊,“江甜,我也很累。”他倦怠地閉上眼睛,聲音略帶沙啞:“沒必要這么爭分奪秒的,真要談也就幾句話的事兒。”
他試圖說的漫不經(jīng)心,可偏又力不從心,他這一天也是真的累,博恩的情況不太好,他白天忙,晚上直接從公司過去接江甜,隨知又鬧出了后面一串兒的事。
這么段時間的相處下來,江甜也是了解陸銘周的,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明顯是不愿和江甜多聊了,江甜最怕陸銘周拖延時間,多一秒的相處她的決心就多一份瓦解,江甜只好固執(zhí)的往下說:“我先去整理行李,等下麻煩你送我回去。”
江甜話音剛落,陸銘周霍然睜開眼,筆直地朝江甜看去,江甜哪敢看他,避開他的目光如炬,匆匆往臥室小跑著離去。
江甜從視線里離開,陸銘周眼神有一瞬的放空,末幾又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逼自己冷靜。
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下,陸銘周摸出手機看了眼。
是陸遠懷的信息。
老陸:沒什么大事兒,你莫姨手下的一個練習(xí)生鬧了緋聞,輿論不太好。
陸銘周眸光微頓,江甜簽的就是莫安,陸銘周半秒都沒耽誤直接給莫安打了電話。
電話接的很快,甚至語氣有些揶揄:“小陸啊,我總算等到你電話了,你和江甜什么時候的事兒?”
眼下陸銘周心亂如麻,實在沒有心情聊這些,他開門見山地問:“江甜出什么事了?”
莫安聽得出陸銘周的焦急如焚,也沒真拿他玩笑,一五一十地把今晚的事兒復(fù)述了遍,陸銘周全程安靜聽著,眉間涌出的陰霾迅速積攢燎原。
他面無表情地聽莫安說完,沒再說什么,匆匆掛了電話,立馬打開微博去看熱搜,他手指飛快的滑動,莫安沒夸張,網(wǎng)上鋪天蓋地的都是罵江甜的,每一條都掃過去,他眼角眉梢便越發(fā)冷淡了起來,周身是無法收斂的寒氣。
他是知道真相的人,江甜跟陳慕揚根本就沒關(guān)系,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劈腿,再者網(wǎng)上這些謾罵江甜配不上陳慕揚的,只有陸銘周心里知道,他的女孩到底有多好。
此時此刻,陸銘周有多心疼江甜,就有多么多么多么的氣她。
這么大的事兒,小丫頭受不了壓力他完全可以理解,可偏偏江甜對他閉口不談,非但沒有依賴自己,反而要和他分手。
她到底再想什么?!
他就這么不值得信賴嗎?
房間傳來行李箱滾動的聲響,陸銘周整個人快要瘋掉,他連連深呼吸逼自己冷靜再冷靜。
他胸口悶著一股氣,陸銘周忍的實在難受,他俯身摸出柜子底下被藏起來的煙盒和打火機,迫不及待地抖出一根塞進嘴里,“唰”的一下火苗冒了出來,棕色的煙草旋即亮起猩紅的一點。
陸銘周猛地吸了口,半響,又極緩慢地吐出一個巨大煙圈,他疼到麻木的心,因為煙草的刺激才稍微緩和了那么一丁點。
江甜就這么不信他,還是不愛他?
陸銘周不確定了。
他一句話的事情,江甜卻寧愿和他分手,也不愿讓他做一個男人該做的事兒。
保護自己的女人,是作為一個男人多大的驕傲啊。
可江甜呢,她不要,甚至碾碎他的驕傲,他怎么能不難受呢?
江甜拉著行李箱從臥室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陸銘周坐在沙發(fā)里,整個人翻云吐霧的,周身都被白色的煙霧籠罩著,整個人帶著股頹廢的味道,江甜心尖猛地一顫,又想起剛才收拾行李時看到柜子里滿抽屜治療失眠的藥物,就那么一瞬間,江甜繃不住了,陸銘周答應(yīng)過她以后不碰煙的。
江甜根本來不及多想,她直接推開手邊的行李箱,朝陸銘周跑過去,便要去奪陸銘周手里燃到一半的香煙,她生氣地說:“陸銘周!你又騙我,你答應(yīng)我不碰這東西的。”
陸銘周怕燙到江甜,右手一抬,夾著煙草的手指舉到江甜夠不到的斜后方,江甜瞪著陸銘周,說出的話更加氣憤:“陸銘周我不喜歡你吸煙,一點都不喜歡!”
江甜這回是真的生氣了,陸銘周聽得出來了,可陸銘周也真的搞不懂江甜了,若是真的這么關(guān)心他,又怎么連一點回旋的余地都不給他,想到這里,他下一秒說出的話便帶上了諷刺:“江甜,你到底是不喜歡我吸煙,還是不喜歡我?”
陸銘周施施然坐在沙發(fā)上,江甜半傾著身子站在陸銘周左前方,她原先還想去搶陸銘周手上的煙頭,可陸銘周問出還這么一句,她又被傷了心。
不喜歡他?
怎么可能呢,就是太喜歡了,才害怕啊。
江甜被陸銘周話語里的嘲弄刺的胸口悶悶的難受,她挫敗的收回手,正想起身離開,誰知陸銘周卻忽而長臂一伸,直接拉著她往下倒,江甜猝不及防直接栽他懷里,陸銘周也不知什么時候扔了煙頭,理所當(dāng)然的手臂環(huán)在江甜腰上,把人直接箍砸在懷里。
江甜斜坐在陸銘周腿上,她便推他,陸銘周紋絲不動,反倒湊到江甜耳邊沉沉說了句:“小辣椒,只有我女朋友才能管我。”
江甜耳畔被他一口氣吹的癢癢的,心情也跟著軟綿綿的,她勉強硬聲回:“所以我不管了!”她說完,氣憤別過眼,兩腮氣鼓鼓的。
陸銘周見江甜一副比他還別扭的樣子,一時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她可以殘忍的和自己提分手,他連說幾句語氣不好的話,她還蠻不講理的先計較上了。
陸銘周一時無奈,圈著江甜腰上的手臂卻越發(fā)的收緊,江甜一開始還掙扎幾下,可見陸銘周明顯沒有松手的意思,她也就乖乖不動了,免得平白浪費力氣,反正她在陸銘周面前早就沒什么隱私可言,早兩天她還光著身子和他睡一張床呢。
要是成天害羞,她不得害羞死。
見陸銘周沉默著不說話,江甜便哼哼唧唧的鼻腔里擠出一聲:“陸銘周,你要這么抱著我,談分手的事兒?”
陸銘周見江甜三句話不離分手,他真想掐她,誰知江甜跟陸銘周待久了,臉皮自然也厚了不少,下一句居然說的是,“你不怕自己又硬了?”
“......”
陸銘周這會可是著實噎了下,江甜說完就臉頰紅撲撲的,陸銘周卻第一次扎扎實實領(lǐng)會到家庭教育的重要性,有些東西啊,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陸銘周抿了抿唇,他湊到江甜嘴邊,江甜固執(zhí)的往另一邊撇開臉,陸銘周就直接拇指和食指扣著江甜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江甜哪都動不了便只好兇巴巴的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