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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工自然明確,
清明負責掌勺,
刑罪負責摘菜備菜,期間兩人對話甚少,
卻又能保持著彼此德默契。比如清明要用打蛋器,伸手的功夫,刑罪已經遞了上來。再比如炒好的菜要裝盤,盤子已經妥妥的放在一旁。
何海德站在廚房外,
在他的印象中,
從未見清明的腳踏進過廚房。清明在家的時日不多,十幾年前被清晟邦帶走后,
回家的次數寥寥無幾,何海德自然沒料到清明竟學會了下廚做飯。雖然陪伴不多,
但自己也算得上是看著清明長大的。這么多年,何海德原本還以為清明在失去雙親,
成年之后會像其他富家子弟那般被名利金錢以及欲望的洗禮后逐漸墮落。
畢竟清明身為清晟國唯一的兒子,
繼承了清老會長名下所有遺產。他的起點高,
理所當然站的就比一般人高。何海德想象過長大后的清明會是怎樣的一個人。他曾經幻想過十幾個版本的“清明”
卻唯獨忽略了眼前這個“清明”
這個男孩仿佛沒有變化,他臉上的笑容一如當年那般純澈,
仿佛眼前的清明還是當年那個敏感,懂得替別人著想的孩子。他卻又變了,他的性子變得愈發的堅強,
他的心更是變得深沉難測。
可不管怎么變,何海德心底就只有欣慰。
“要是老會長和夫人還在世,那該多好,多好啊。”
吃完午飯,收拾完二人上了樓。清明帶著刑罪,重新踏出那間房。
“這里就是當年的案發現場…”清明站在門邊道,接著他又伸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塊地板。“哪里,爸媽就是在那里被害的。”
刑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房間鋪設的是老式的木地板,雖然樣式陳舊,但每塊地板很少能看到磨損的痕跡,地板的銜接處依舊嚴絲合縫。要是清明不說,很難想象的到,在這個房間里,曾發生過一起血淋淋的命案,那幾塊地板上曾經躺著清明至親的尸體。
清明幾步走到那里,蹲下身子,指尖觸及地面,仿佛那里還留有父母當年的余溫。從刑罪那個位置看過去,他垂下的眼睫襯的他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失落。刑罪來不及說什么,清明已經起身,走到一處柜子邊,蹲下身子伸手拉開柜子的門。
“當年,我就躲在這個柜子里。”
想起昨晚,他就是在那里發現清明的,刑罪的心當場又是被重重一擊。他依稀記得,那個全身哆嗦,雙眼空洞毫無焦距,獨自蜷縮在狹小柜子里的人。
“師兄,人總是會忘記很多事情,其實不他們是真的忘了,而是因為恐懼而選擇了逃避,一味地沉溺再自己的軟弱,恐懼中,最后只能毅然棄絕了部分記憶。就像我這樣…”最后一句話,清明話音變輕,像是從嗓子里憋出來的。
“當年我的確在場,可事后的我記憶里除了我父母鮮血的顏色,一概都被屏蔽刪除。可是,任何事情,只要他存在過,后天再怎么擦拭消除,只要再回去他曾存在的地方,就一定有跡可循。人的記憶也是一樣,即使我再怎么掩蓋消除,只要我盡全力去追憶,就一定能拼湊出那段被遺失的記憶。”
清明清澈烏黑的瞳孔中泄出了一點亮光,那亮光隨著他的話語變得愈發刺人,宣泄著自己堅定不移的決心。
“現在陪著我,一起把它找回來,好嗎?”
刑罪目光一沉,深邃的眸子凝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仿佛要把清明的靈魂看個明白。
就在這時,清明突然沖他莞爾一笑,分明是在邀請。
“……”
刑罪身為一線刑警,遇到過各色各樣的人,他能自信認為,這世界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