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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達后,法醫部門已經來了。現在已是早上八點半左右,正值上班高峰期,稀稀疏疏的人好奇圍觀。
刑罪從車上下來,衣兜里隨手摸出了一副乳膠手套,瞅著警戒線外的吃瓜群眾中絕大部分是上班族,看似好心提醒了句:
“一個個的都不用上班?不怕扣工資?”
果然,人群中有不部分人陸陸續續散開。刑罪徑直走到尸體處蹲下,掀開尸體上的白布。
一旁的法醫見狀,開口道:“雖有一些外界因素干擾,根據尸斑,還是能推測死者死亡時間大概是四天前。死者身上還有多處刀傷,具體死因要回去解剖后才能知道。”
崔景峯環顧了下四周道:“兇手可能是附近人,作案后來不及處理尸體。這地段平時人雖也不多,但也不至于隱蔽,兇手將尸體丟在這也太容易被發現了。”
刑罪在尸體上掃了一會,起身,“這里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峯子你留下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方來回去查查最近有沒有失蹤人口報案,收隊。”
回到警局,方來將死者DNA在資料庫中對比一圈,都無符合,于是一時之間無法確認死者身份,好在尸體被發現的第二天就有人來警局報案。
報案人正是死者妻子,經確認死者名為林大同,今年三十二歲,是一名普通的建筑工人。根據其妻子的描述,死者于十月七日早晨六點出門上班后就再也沒回來了。
審訊室內,崔景峯和方來并排坐著,紛紛看著對面衣著樸素的女人。女人眼角紅腫,想必是幾天沒睡好了。女人名叫李麗,今年二十六歲,是一服裝廠的工人。
崔景峯問道:“根據你所說的,林大同是十月七日失蹤的,為什么今天才來報案?”
“平時我丈夫都是三天兩頭的離家出去和他的工友喝酒賭錢,有時一去就是一兩天不回來。這次我以為他又是去喝酒賭博了,就沒在意,沒想到他連續五天都沒回來,我怕他是在外面發生意外了,就來報警了,哪知道他真的就....”
說著,李麗低下頭,抹了下眼淚,崔景峯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看到了她頭心處的幾根白發
崔景峯:“林大同平時有和人結怨嗎?”
李麗:“我也不大清楚。”
崔景峯蹙眉:“不清楚?你好像不太關心你丈夫。”
李麗沒想到崔景峯會說出這句話,抬眼看了他一眼,隨后又將目光轉向面前的一次性水杯里。開口道:“他平時喜歡喝酒,在工地里受了氣回來喝醉就動手打我,我不敢多問他的事情。”
正常女人一提家暴,沒個歇斯底里的控訴,那也好歹也該表露出一絲家丑不可外揚的尷尬,而李麗語氣卻異常的平淡。
而一旁一直記錄的方來正在寫字的手驀然停了一下,幾秒后,繼而又在紙上寫下幾個字:酗酒,家暴
就在這時,崔景峯口袋的手機振動..他掏出掃了一眼來電顯示便接了。
刑罪單手插著口袋,站在監控錄像設備前,對著電話那頭的人道:“讓她走吧”
掛了電話,崔景峯便開口:“謝謝你提供的消息,你可以走了,后續調查如果需要你協助,我們會直接去拜訪”說完,崔景峯起身
李麗點頭:“嗯,我會配合調查的。”
審訊結束后,方來按照程序讓李麗在方大同遺物單上簽字,刑罪在關掉錄像前,從屏幕里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血刃(二)
第二天,崔景峯同謝潯拿著方來事先替他們整理好的資料,去了林大同生前干活的工地,找到平日里常和李大同賭錢喝酒的那幫狐朋狗友。
兩人掏出警員證,崔景峯將眼前的三人掃了一遍,他眼神雖不如刑罪那般犀利,卻很直接。三人面面相覷,被他的眼神盯的不自在,也不知是不是帶了粗布手套,手心出了一層汗。
謝潯先開口,“耽誤你們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