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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夫是什么人,他這些年見過的人比姜婉白都多,所以立刻知道了姜婉白的意思,不過他是真的覺的田承玉是個好孩子,又難得果兒喜歡,所以并不想放棄。
沉吟了一下,他道:“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姜婉白一聽,有些頭皮發(fā)緊,她真怕這孟大夫下一句就是想定親,到時如果她不答應,不用想,孟大夫也不會高興。
惹怒一個大夫,而且是在家里還有一個病人等著這大夫醫(yī)治的情況下,可不是一個什么好玩的事。
心都跳的有些快了,姜婉白硬著頭皮道:“什么事,你說。”
☆、第26章
“我想讓承玉跟著我學醫(yī),你看怎么樣?”孟大夫語出驚人。
原來不是定親的事,姜婉白松了一口氣,然后仔細思索起他的話來。
孟大夫見姜婉白猶豫,繼續(xù)道:“不瞞你說,我家里只有三個女兒,現(xiàn)在大女兒跟二女兒都已經出嫁,家里就剩下果兒。
可是果兒是女孩,學醫(yī)又不太方便,所以我一直想找個合適的弟子,將這醫(yī)術傳給他。
可惜我一直也沒找到,直到今天見了承玉。我覺的他就是上天賜給我的,既聰明,又懂事,還很勤勞。
都說三歲看到老,我覺的承玉這孩子以后絕對錯不了。”孟大夫越說越滿意,就好似已經成了田承玉的師父,在自賣自夸一樣。
我也覺的承玉以后錯不了,還用你說,姜婉白心里嘀咕道,不過聽了孟大夫這段話,她心里本來還有點動搖的心思卻立刻被掐斷了。
學醫(yī)是好,可是看孟大夫這意思,根本就是把田承玉當他女婿培養(yǎng)呢,她看的出來,她不相信村里的其他人看不出來。
人言可畏,如果大家都默認了田承玉是孟大夫的女婿,那以后萬一田承玉并不喜歡孟果兒,那他豈不是要陷入兩難的境地。
如果他不娶孟果兒,必然落得個狼心狗肺的罵名,如果他娶孟果兒,那豈不是又是一對怨侶。
“孟大夫,按理說你這么看得起承玉,我不該拒絕,可是你也知道,田家住的離這里遠,承玉又小,我們真的不放心。
再說,你雖然沒有兒子,但孟氏族里想來應該有很多合適的孩子吧,要是讓外人知道你把醫(yī)術傳給外人,而不傳給自家族人,恐怕,對你影響也不太好。
還有一點就是,承玉跟果兒雖然現(xiàn)在還小,在一起玩沒什么,但再過兩年,就該避嫌了,到時,恐怕會不方便。”姜婉白一席話,將以后可能發(fā)生的事說了個一清二楚,也算是間接拒絕了孟大夫。
孟大夫的臉上有些不好看,也是,任誰的算盤被人打破,還這么明明白白的說出來,誰的心情也好不了。
有心起身離開,可是終究有些不甘心放棄田承玉這么好的苗子,孟大夫的身子就沒動。
其實他想收田承玉為徒,一方面確實是打算讓田承玉當他女婿,另一方面,他也真的很喜歡田承玉這塊璞玉,想將衣缽傳給他。
如果能一箭雙雕自然最好,但如果不能……
見姜婉白死不松口,孟大夫決定先退讓一步,“你說承玉年紀小,田家又住的遠,其實我覺的你可以讓承玉住在張家。
這樣,他既可以來我這里學醫(yī),還能跟著元書讀書識字。元書好歹也是秀才出身,又是承玉的舅舅,教他肯定會傾囊相授,豈不是比上私塾還要好一些?
還有你說關于我的醫(yī)術傳人的事,這件事你多慮了。村里并不只有我一個大夫,我大哥也是,所以,我收承玉為弟子,其他人不會說什么閑話的。
最后,關于果兒”孟大夫說到這里頓了一下,“就像你說的,他們倆現(xiàn)在都還小,以后的事誰又能說的準呢。不過,我像你保證,如果以后他們沒有緣分,我絕對不會勉強他們。
甚至,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出面作證,我跟承玉只是師徒關系,盡我可能的保護承玉。你看,這樣應該沒問題了吧!”孟大夫最后這句,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孟大夫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姜婉白再出言拒絕,那就是打人臉了,而且,他說的話中有一點倒是說動了姜婉白,那就是田承玉住在張家的事。
她本來也打算讓田承玉去上私塾的,可是離他們家最近的私塾就是鎮(zhèn)上那個,離家里足有好幾公里,田承玉每天來回跑,恐怕要受苦,而且私塾里那么多學生,老師哪里照顧的過來。
而在張家就不一樣了,這就像是大鍋飯跟小灶的區(qū)別,小灶的質量明顯會好上很多。
至于孟果兒的事,先看兩年早說也不遲,不行再跟孟大夫說明,有他今日這保證,想來那時候他也不會說出什么難為人的話。
想到這里,姜婉白笑道:“你這么說,我都不好意思了。能跟你學醫(yī),是承玉的福氣,不過,我還是得跟老三夫妻還有承玉商量一下才行。
況且現(xiàn)在張家正處在難處,承玉過來恐怕會給他們添麻煩,這件事也要跟元書商量。
你看,不如這樣,等我們這里商量好了,我再跟你說如何?”姜婉白算是委婉同意了孟大夫的話,但又沒把話說的太死,留了反悔的余地。
沒有直接得到姜婉白的肯定,孟大夫有些失望,不過他也知道姜婉白說的都是實話,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所以他只能嘆口氣,道:“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姜婉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引著孟大夫又說起了別的閑話。說了沒一會兒,田承玉跟孟果兒就肩并肩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兩人一邊走著,孟果兒好似在跟田承玉在說著什么,而田承玉卻似乎心情不太好,沒什么興致的樣子。
孟大夫一看孟果兒回來了,就起身跟姜婉白告辭。
姜婉白自然要留他們在這里吃飯,不過孟大夫以張家現(xiàn)在也比較忙,而他家離這里也不遠為由拒絕了,姜婉白沒辦法,只能把他們送到了門口。
孟果兒臨走的時候,回頭問田承玉,“下午你還在嗎,要是在的話,我可以來找你玩嗎?”
田承玉聽了,轉頭看向姜婉白,姜婉白趕緊笑道:“你下午早點來,我們應該還在的。”
“那好,我早點來。”孟果兒說完,這才高高興興的拉著孟大夫的手走了。
目送孟家父女走了,姜婉白回頭看田承玉,只見他皺著眉,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她立刻來了興致,笑著打趣田承玉,“怎么,是不喜歡果兒來找你玩,還是舍不得果兒走?”
田承玉的小眉頭皺的更緊巴了,“不是她,是那條小河。我本來以為那條河里有蝦的,那樣我們就可以做很多蝦醬,賺很多銀子,給姥爺治病樂,可是……”
說到這里,他的眉頭都快擰在一塊了,“那條河還沒有我膝蓋高,里面的小蝦,我用手指都能數(shù)的過來。”
原來是這樣,這孩子是在為家里的生計發(fā)愁呢,這讓姜婉白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心疼,笑著拍了拍田承玉的腦袋,她笑道:“行了,別愁眉不展的了,跟個小老頭似的。
家里的事不用你擔。放心,有我呢!”
田承玉抬頭,正看見姜婉白那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就好似太陽一樣,既明亮又熱烈,足以驅散他心里所有的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