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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釗神情肅穆,站到人前認認真真的對著謝濯一拱手,滿目赤誠不摻雜物,愣是拿一句話把謝濯捧到了軍中吉祥物的地位。
“.…..”
謝濯眼角微抽,久久憋不出一句,他眼見著蕭祈滿意之極的起身拍了拍褚釗的肩膀,也眼見著褚釗在回身去看沙盤的瞬間對著他促狹一笑。
局面已定,他再推脫就是不知道好歹,謝濯認命似的揉上額角,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長氣,心下思量著日后他跟蕭祈得以個什么禮制儀仗才能把阿澤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越州一戰并不足以讓聯軍止步,援軍補給充足,蕭祈勢必要一舉突入燕楚國境,再燃戰火。
這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蕭祈一直以來的盤算。
燕楚畢竟是大國,國人血性雖泯,但卻難說會不會在慘敗之后重振旗鼓,而眼下正值冬季,燕楚境內陰寒,按國中舊習,此番天氣百姓不出戶,軍中不練兵,更何況越州城外敗軍潰逃,太子戰死舉國慌亂,若要趁勢攻入,這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辰梁軍做先鋒撕開燕楚關口,戎羌軍壓后負責奪地,經越州一戰,燕楚國中大損戰力,朝中勢力更迭,燕楚君主尚未選出帶兵守國的將領,蕭祈就已率軍連下三城。
燕楚人是記得蕭祈的,尤其那些當年的皇子世子,如今的朝堂重臣們,他們記得這個從辰梁而來的質子,記得蕭祈無論被打成什么慘樣都會睜開眼睛死死的盯住行兇人。
——蕭祈記著他們,蕭祈記著每一個曾經對他拳打腳踢百般凌辱的人。
所有人都清楚蕭祈是回來復仇的,他們或許擅長在獵場里對著手無寸鐵的人射箭,或許擅長將少年質子們堵在角落肆意毆打,但他們沒有一人敢跟帶著大軍而來的蕭祈面對面較量。
眾人推諉,軟弱議和,曾在辰梁朝中上演的景象輪到了燕楚頭上,雖有使臣愿冒死一試,然而握著刀的蕭祈從不都是權衡利弊的國君。
匆匆趕到的使臣跪在滿地殘臂斷肢中瑟縮發抖,當年蕭祈初到燕楚便是由他接引,昔日他將水土不服的蕭祈關在驛館之中斷絕往來,任憑蕭祈奄奄一息叩門求水也不做理會。
如今重逢,蕭祈親率大軍同他擦肩而過,特意留了他一條命,就為了讓他親眼看著辰梁軍如何硬叩開燕楚都城的城門。
第32章
謝濯比蕭祈晚到一日,在他到之前,蕭祈已經清剿了宮城。
軟弱可欺的君主帶著親貴臣子棄城而逃,根本不顧兵將和百姓的死活,到頭來一個偌大的都城淪陷竟沒染上多少血,因為燕楚遠沒那么多有骨氣的人。
謝濯到時,宮城早已門戶大開,蕭祈仍是一身戎裝,就立在宮門處等他。
車轅不高,他一路待在馬車里,并未奔波勞累,他本可以自己小心下地,但蕭祈還是迎上了抱了他。
蕭祈身上的血腥味濃重得無法忽略,謝濯眉目半垂,反倒摟著蕭祈的頸子往前貼近了一些,沒有絲毫反感。
他知道他的蕭祈做了什么,蕭祈讓他晚到一日,就是要趕在他到之前將宮城里收拾干凈,不讓那些污濁東西臟了他的眼睛。
燕楚的宮城極盡奢華,西南富饒之地,數百年的雄厚基業,燕楚的國君但凡不是昏庸到極點,都有紙醉金迷坐吃山空的資本。
同這里相比,蕭祈的宮城簡直寒酸得過分,謝濯一路偎在蕭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