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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伙食費已經消耗差不多。
顧瑾想到一個不那么美麗的可能:“還是你又黑了我賬戶?”
因塞斯雙手投降保證自己純潔無辜。
“他說他有辦法,你知道我是愿意給我偶像花錢的,可他說不用,一大早就拎著舊機器人出門了,也不知道他想怎么修,他連早餐都沒吃,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錢,中午吃什么,下雨帶沒帶傘……”
因塞斯像一個老母親,擔心自己離家在外的傻兒子,一直嘮叨到探視時間結束。
顧瑾回看押室的路上覺得十分心累,不停地在揉太陽穴。
醫護人員的敏感,讓他直覺自己血壓有點高。
也許是他臉色實在太難看,就連同屋的獄友都忍不住開口。
只是他們的關心帶著那么點小心翼翼,就像臉前懟了一個核彈馬上爆炸似的。
顧瑾摁下了呼叫器。
事實證明他判斷的沒錯,醫務室的電子血壓計上顯示了兩個明顯超標的數字。
“降壓藥是吃光了嗎?別仗著自己年輕不注意。”
醫生是個中年男人,身上帶著隱隱酒氣,顯然獨自值班的夜晚他進行了某些心照不宣的違規操作。
也不知道他性格本身如此,還是酒精催化,總之他嘮叨的顧瑾頭更疼了。
“我以前從沒有血壓高,身體正常,無慢性病。”顧瑾看了看屋里簡單落后的儀器設備,嘆了口氣,仍不死心地問道:“幫我做個血項檢查吧。”
醫生聞言笑了:“這鬼地方怎么會有那么高級的設備……嗝……就算有我也不會用啊,哈哈哈哈……”
顧瑾:“……”
哈你媽個頭。
好在他在顧瑾發飆的邊緣終于止住了笑:“我給你開個外出就醫申請吧。”
這倒是可以接受。
對方在終端上點了幾下,隨機噫了一聲。
“明天你就要走了啊,那干脆等你出去自己去醫院好了。”
說完還不等顧瑾抗議,就關了終端,從抽屜里摸出一只外殼糊了陳年老油污的扁酒瓶,看著顧瑾一臉“你怎么還不走”的表情。
顧大醫生當場就像問問他身為醫生的責任心哪去了。
十有八九被他就著酒喝了。
好在再熬一晚上顧瑾就可以回家了,最后在“出去以后就投訴”的威脅之下,對方極其不情愿的給了兩片降壓藥。
他那眼神,就像顧瑾是那種連看押所的窮酸醫療室便宜都要沾的人。
打發乞丐呢這是。
顧瑾干吞了兩片降壓藥,又在回去的路上吹了一會兒夜風,頭暈倒是好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獄警便來通知顧瑾可以離開。
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個人物品,換回自己的衣服,在室友們“依依不舍”的目光里走出了看押室的大門。
因塞斯正在給他辦理最后的手續,他彎腰趴在桌上,一手拿筆簽字,一手舉著終端打電話,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顧瑾都能聽見布倫特那個大嗓門在喊些什么……
“你們還要多久!這見鬼的地方沒地方停車啊,我圍著這里已經轉了半小時,交警攔了我三回,你們再不出來我就要被拉去做酒精檢測了!”
因塞斯:“加油,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我已經看見阿瑾人了。”
顧瑾朝因塞斯點點頭:“那個誰呢?”
“剛才還在我旁邊的……”
辦公室外面就是等候大廳,每日來探視的家屬和來辦事的人們都在這里排隊。
時間雖然很早,這里已經人滿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