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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北沒經(jīng)歷過逃亡,自然也不知該如何躲避追捕。他一時慌神,大步跑入一條從未走過的路。一路上都是亂石,木北極力穩(wěn)住自己的身體不要摔倒,可是最終還是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絆倒。
失衡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飛出,又狠狠地摔在地上不停翻滾向下。
“嘶”,木北撇過眼看到自己的手臂完全擦破了,鮮血直流。木北渾身使不上勁,不知道身體其他地方怎么樣了,只知身體不受控制。
身后的追兵還窮追不舍,興許是看到被追捕之人已經(jīng)摔倒,他們?yōu)榱吮苊庵氐父厕H放慢了速度。
木北翻滾到了山間一個狹窄的平臺上,全身經(jīng)過粗糙的山石上碰撞,早已痛到失去知覺。腦袋流出的血很快糊住了他的眼睛,昏昏欲睡。
木北醒來正躺在柴禾鋪成的床上,身旁燃著一團(tuán)火光。四周安靜得出奇,柴火燃燒不時發(fā)出“噼啪”的聲響。
眼前的場景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他沒能找到黎涉,甚至沒能赴三日之約。
渾身被包裹著不能動彈的木北已經(jīng)放棄了掙扎。
這就是長老所說的人皆有命嗎?長老難道早已經(jīng)算到了今天的一切。
他沒能幫到黎涉,三日之約也沒能赴。如果黎涉僥幸逃脫了追捕,至少以后還有相見的機會,要是他沒能逃脫追捕……木北不敢再往下想。
“醒了?”于長老從外邊走了進(jìn)來。
木北雙眼無神望著屋頂發(fā)呆。
“就你身上這些大大小小的傷痕沒個十天半個月你連動都動不了,讓你逞能。”木北知道長老一向刀子嘴豆腐心。
“好好養(yǎng)著吧,昨天我派人下山打探過了,追兵已經(jīng)走了。有什么事養(yǎng)好了再說。”
木北眨眼,又陷入呆滯。
年輕人身體恢復(fù)快,不到十日,木北身上纏裹著的布已經(jīng)可以取了。傷口愈合了,留下了不少傷疤。腿沒斷,輕微的錯位,大夫正骨后就能勉強走動了。
木北依舊沒有聽長老勸,執(zhí)意要下山。
下山路不好走,木北拄著跟拐杖一瘸一拐,愣是走了一天一夜才到了村子口。
木北沒進(jìn)村子,直接轉(zhuǎn)身奔向小溪木橋。隔著很遠(yuǎn)就能聞到炭火焚燒的味道。
木橋被燒得面目全非,從中間斷開,半吊在河里。不光是木橋,溪邊的那棵桃樹也沒能幸免,只剩了光禿禿的一節(jié)枝干。
這里,他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就這樣沒了。
黎涉。
這么久了,不知道黎涉身在何方。
腰間別的匕首冰涼,絲毫沒有感染上主人的氣息。木北指尖來回觸摸匕首,這是他第一次仔細(xì)觀察這把匕首的模樣。
工藝還挺精湛,要不說,木北肯定以為是名技藝精湛的工匠所做。
事已至此,木北轉(zhuǎn)身又折回了村子。村子里的房屋被搜刮一空,四處散落著不值錢的鄉(xiāng)間俗物。本來就是個偏遠(yuǎn)僻靜的小村子,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他不是沒聽說過世道艱難,兵荒馬亂民不聊生。木北出生于盛世,世人即使沒能求得長生,可也不曾有過迫害之心。如今,是第一次。
木北撿了幾件衣物,隨便找了個竹筐裝起來開始往山上走。
如果黎涉逃脫了追捕,那么他會來山上尋他的,畢竟還有這信物在。
木北握緊了手上的匕首,苦笑。
畫面戛然而止,山川草木散去,一切像是從未出現(xiàn)。
震驚的不止黎封垣,楚凡和朝南也沒曾預(yù)料到此情此景。
虛影的木北散發(fā)著點點光芒,更是滿臉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