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路走走停停,回到家時,天都快黑了。
鄭林看見天色不早了,便道:“今兒晚了,明兒一早我去找你,帶你去打豬草,我家里還有些糟糠,等下我拿給你。”
沈月蘿看了眼昏沉沉的天氣,搖搖頭,“不用了,家里還有些老白菜梗,煮熟了,能對付一晚。”
她小的時候,看外婆煮過,曲文君沒養過豬,肯定不能指望她。
“嗯,那成吧,你晚上記得鎖好門,”鄭林叮囑道。
沈月蘿正要走呢,忽又想起一事,轉回頭,“你明兒起來早些過來,打完了豬草,還得去賣豬肉,明兒我跟你一起去,讓鄭叔在家歇著。”
鄭老爹靠賣豬肉為生,天氣好,有時會去永安城門口賣肉,或是走村串莊。
進城里賣肉,是要收錢的,所以只能在城外賣,價格便宜些,生意也還不錯。
第五章
“你要跟我去賣豬肉?”前幾天鄭林就聽她提過,當時只以為她是開玩笑的,一個女兒家,怎能跟著男人拋頭露面,傳出去定要惹上難聽的閑話。
沈月蘿鄭重的點頭,“這有什么不可以,我光明正大憑著自己的本事賺錢,不偷不搶,不丟人,你也別擔心,我幫你賣肉,只拿工錢,又不要分你的錢,要是生意好,你便多給幾文錢,這樣成不?”
其他的生意她也不會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賺了錢再說其他的。
“月蘿,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要跟我一起去,就讓我爹在家歇著,賺了錢刨去本錢,剩下的咱倆對半開,”他巴不得跟月蘿一起去賣豬肉呢,就算不賺錢,他也樂意。
“那就這樣說定了,明兒一起去,”沈月蘿沖他揮揮手,甩著竹竿,領著小豬回家去了。
鄭林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心里甭提多高興了,但是想到沈家給她定的那門親事,他還是隱隱的有些擔心。
鄭林家的屋子離沈月蘿家挺遠的,從村子的小路拐上去,再走很長一段泥巴路,遠離了村子,單獨的一戶,靠著山,便是鄭林的家。
☆、第11章 摸黑找人
鄭老爹正坐在院子里磨刀,聽見推門的聲音,抬頭看他一眼,“這么晚才回來,莫不是又瘋到哪玩去了吧?”說完,用母指試了試刀鋒,抄了些涼水,又繼續在磨刀石上磨刀。
“就是在路上耽擱了一會,我跟月蘿一起進城的,她也買了只小豬,”鄭林走到院里,擱下扁擔,回身將院門關好,隨后便卷了袖子,收拾豬圈。
他跟鄭老爹以賣豬肉為生,殺豬的活自然也是他們爺倆親自動手。
隔三差五的,兩人便去附近去收豬,差不多能宰殺的,收回來,圈在自家豬圈里養著。
鄭老爹會看天色,頭一天晚上看好了,若是次日是晴天,他倆凌晨時分就要起床殺豬。
干的是屠戶的行當,他們當然得住的離村民遠些,以免早起殺豬,驚了人家睡覺。
鄭老爹還等著他繼續往下說呢,依著鄭林的性子,肯定得跟他再說道說道,可是這小子剛說了句開頭,后面就沒話了。
鄭老爹有些疑惑,“你咋了,莫不是月蘿那丫頭又不理你?”
“沒有的事,您想哪去了,”鄭林臉紅的很,還好天黑,不大看的清,“是月蘿的事,聽說沈家大夫人今兒上午來了村里,要給月蘿定親。”
“什么大夫人,你聽她誆人呢,你曲嬸那是不愿意爭,否則就憑周秀蘭那樣的人 也配做沈家的主母?哼,小人得志,林兒,你可得爭氣,定要把月蘿娶回來,千萬別叫他們得逞,盡想著把月蘿往火坑里推,沒安什么好心,”鄭老爹邊說邊生氣,磨刀的手勁都大了幾分。
鄭林手上的動作微頓,片刻后又繼續收拾豬圈,“爹……咱連聘禮都沒有,拿什么娶月蘿,聽說要給她定的親事,是永安王府的那位世子爺,那樣身份的人,恐怕咱爭不起。”
不是鄭林自卑,而是事實擺在眼前。
人家就算病入膏肓,快入黃土了,那人家也是世子爺,月蘿嫁進王府,以后再不用為吃穿發愁,他拿什么跟人爭。
鄭老爹重重的哼了聲,“再有身份地位,他也是個病秧子,難道你想月蘿嫁過去就守活寡嗎?你呀你,孬種的很,這點膽子都沒有,能成什么事,明兒爹去親自去說,你曲嬸是個明事理的,她肯定也不想月蘿受那份罪,只要月蘿定了親,成了親,周秀蘭就別想再禍害!”
鄭老頭是個急脾氣,鄭林娘死的早,鄭老頭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這么些年也沒續弦,給他說媒的倒有不少,可他說什么都不肯,一直現在,還是光棍一個。
可惜鄭林的脾氣,像他娘,有賊心沒賊膽,從曲文君到村里落戶,鄭林的一雙眼睛,就再沒離開過沈月蘿。
只是那時的沈月蘿對鄭林沒啥好臉色,也不愛搭理他。
可是自打上次掉進湖里之后,這丫頭脾氣變化好大,跟換了個人似的,都快叫他不認識了。
聽鄭老頭這么說,鄭林也不敢吭聲了。
豬圈很快就收拾好了,他又去抱了些干稻草,鋪在最里面,給豬睡覺用。
成年能宰殺的大豬,都關在一邊,小豬仔得關在另一個豬圈里。
夜晚,成年豬早睡下了,被他這么一攪合,全都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懶的很,沒一個舍得動一下。
小豬仔還得喂食,鄭林從進家門,便沒再歇過,一直忙到很晚,才得空洗了個澡上床睡覺。
躺在床上,望著結滿蜘蛛網的屋頂,想著爹說的,明兒要去找曲嬸,他又緊張又興奮,若是曲嬸同意了,那是不是代表著,他可以娶月蘿了?
想到娶媳婦,娶月蘿,他腦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趙山泉對他說的話。
有了媳婦,睡覺的時候抱著,躺一個被窩,脫的光溜溜,摸著軟滑滑……
想到這些,鄭林只覺得全身癢的難受,真想快點娶到月蘿,以后就可以天天看見她,攬著她睡覺。
這邊,鄭林做著美夢,另一邊,沈月蘿卻急的快瘋了。連小花都顧不上,隨手栓在院子里。
因為,曲文君不在家,屋前屋后都找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娘,你到底去哪了!”沈月蘿急的在堂屋里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