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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陽維持著接電話的動作,呼吸停滯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反應過來。
他試著給學長的微信發了個句號,只看見鮮紅的感嘆號。
昨晚握著他的手,柔聲細語談以前,說會好好照顧他的學長,他愛慕了整整一年的人,和他說再也不要聯系了。
難道是他昨晚喝醉失態了,惹學長討厭了嗎?
可那么溫柔的許知其,又怎么會因為他說錯一句話,就再也不聯系,甚至連朋友都不做。
郁陽想不通,一時之間,分不清昨晚的恐懼和今天的悲傷哪個更難受。
他雙腿盤起,整個人蜷縮在座位上靜靜地發著呆,視線漸漸模糊了。
原來他的感情,他小心翼翼揣在心里的愛慕,是那么一文不值。
他感受著心臟血液被抽空的痛感,恍然間,想到在f國生病那天,許知其拎著藥到他宿舍,腦門貼著他,柔聲安慰:“不難受了,有學長在呢。”
以朋友名義的關心,讓他記了整整一年,可那副畫面說變就變,說散就散,最后連朋友的名義也不復存在。
郁陽低著頭,伸手壓在左胸口的位置。
今后,他再也不要喜歡上誰了。
第三十二章 小少爺,沒有人值得你這樣做
郁陽窩在臥室,把手機里關于學長的照片一張張刪除,刪一張就少一張,到最后,他才可悲的發現,已經沒什么照片了。
原來他世界里的人,就那么幾個。
房間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頓時打斷了他的思緒。
郁陽整個汗毛倒豎,望著床頭插著鮮紅玫瑰的花瓶,慌亂地把花薅起來,放在手邊。
晚上正是男仆們放松警惕的時候,這個時候進他房間的很有可能是昨天的人。
他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待會先用莖上的刺弄疼這人,再順手把花瓶砸到頭上,花瓶一碎,林叔肯定能聽見。
然而,看清那道推開門的身影,他才發現自己多慮了。
是池越淵……郁陽松了口氣。
他似乎剛下班,穿著西裝馬甲,肌肉豐滿,像披著紳士外殼的野獸。
男人望著他手上的玫瑰,視線一路移動到窗臺的監控上。
隨后不動聲色地收回,淡笑道:“小少爺,我們也算熟悉了,對我這樣防備,挺讓人傷心的。”
聽見熟悉的聲音,望著池越淵的臉,郁陽心里積攢的委屈決堤一般涌了出來。
他把花撂下,搓了搓臉,嘆聲道:“原來是你。”
池越淵勾著唇,走過去,把少年輕抱在懷里。
懷中人身體在發顫。
他欣賞著少年后勃頸上還沒消去的青紫,笑著問道:“不是我的話,小少爺以為是誰?”
男人一問,郁陽強行壓在心底的不安終于翻涌上來,他一直在讓自己鎮定,可發生這種事,他是真的害怕。
“阿淵……”郁陽把頭埋在池越淵懷里,聲音都在發顫:“昨晚有人,偷偷進了我房間。”
池越淵沒想到郁陽竟然會害怕到這個地步。
他輕輕拍打著少年的后背,“他對你做了什么嗎?”
“他對我……”郁陽想到身上瘋狂的痕跡,臉色煞白,“做了不好的事情。”
他突然松開池越淵,抬起泛紅的眼眸,對池越淵道:“阿淵,這幾天,晚上都陪著我。”
雖是命令的口吻,卻處處充滿祈求。
池越淵勾著唇,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別怕小少爺,有我在,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男人耐心地哄著,郁陽的不安消除了大半。
“嗯。”
阿淵在身邊,他就不害怕了。
洗完澡,他和池越淵擠在一張床上。
郁陽背對躺著,他原本以為,阿淵在這里,不害怕了,他就能睡著,可他的思緒卻又總是忍不住飄到許知其那里。
他還是想不明白,為什么那么好的學長,突然就不想和他聯系了。
“阿淵,你睡了嗎?”郁陽小聲問道。
“還沒。”
“你有喜歡的人嗎?”郁陽道。
池越淵微挑起眉,在少年背后支著身子,眼波柔和,淚痣連帶著溫柔起來,他望著身邊的人,認真道:“有,很漂亮,也很善良。”
聽著男人毫不吝嗇的夸獎,郁陽心里像是被突然扎了一下,有點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