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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青往前走走,探了探頭,湖心亭中,一身白衣的寧植側著身孑然獨立。
洵青不說話了,只看著夏暖。
夏暖沒說回去,也不往前走,低頭看地沉默,片刻后,小心翼翼悄悄走到樹后用眼睛打量寧植。
寧植著了一身月華白的大氅,上面紫色線繡了一副層疊山水,他半垂著眼,專心吹奏玉笛。寧植瘦了很多,整個臉部輪廓都分明些,本來豐潤的君子立刻添了幾分瀟灑,夏暖覺得心有些疼。
她又往外探了探頭,往外走了半步。
寧植好似感應到一樣,忽然往這邊看來,夏暖躲避不及,半遮半掩著立在原地。
寧植蹙眉,不確定道:“小暖?”
寧植聲音溫潤得很,低低滑過夏暖的耳際,夏暖只覺得心跳如擂鼓,手緊張得握成拳頭,半晌沒敢動作。
寧植往前走幾步,看到夏暖,而夏暖緩緩抬眼,和寧植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她呆呆地看著,寧植也靜靜看著她,兩個人半晌沒有開口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寧大人出場已經可以倒數了~就是這么快的節奏~
青梅竹馬,讀作初戀,寫作錯過~
☆、竹馬·終回
洵青走到前方,站在稍遠處道一句:“寧大人。”
兩個人這才回神,夏暖和寧植臉上都帶些說不出的尷尬。
夏暖舔舔唇,期期艾艾道:“子玉哥,你、你怎么在這兒啊?”
寧植有些不自然笑道:“方才被派去和柏家對過聘禮,有些頭暈,出來透透氣,恰好別了玉笛作裝束,在湖心亭心有所感就吹奏起來。”
寧植又往前走了幾步,細細打量起夏暖來,贊了一句:“今天打扮得像是個大姑娘了。”那眼神中的悱惻夏暖不能忽略。
夏暖心跳的不停,一下一下在她耳際轟響。她背后的左手捏著右手,有些緊張,開口結結巴巴道:“我爹今日帶了我出來,見、見立哥哥的新娘子的,我在女客處沒認識的人,就,出來溜達溜達、就、走到了這兒了。”
寧植點了點頭,又上前了一步,夏暖幾乎能看清楚寧植的纖長睫毛輕眨。
寧植抬手摸了摸夏暖的頭,輕輕地,低聲只有兩人能聽到:“近來還好嗎?”
夏暖眼眶一潤,點點頭,使勁道:“恩恩。”
說完,夏暖心酸道:“子玉哥,你瘦了。”
寧植笑了,嗓子帶點沙啞道:“無妨,近來瘟疫的事情忙,沒休息好。”
夏暖點頭,眨著大眼看他道:“那,子玉哥,多喝點補身子的湯吧,讓下人勤快點兒。”
寧植笑意加深,自嘲道:“又不是大家閨秀,哪兒那么金貴。”
兩人又無言相看了片刻,夏暖忽然想起什么,急急去掏腰間,拿出個自己繡的小錦袋,往前一遞道:“對了,子玉哥,上次我出門去萬芳流落玩,路過珍寶齋給你買了個小禮物。”
寧植看著她手中的錦袋,瞳孔收縮,卻沒伸手接。
洵青往遠處看,她們繞出來,湖心亭的另一面則很寬闊,洵青忽然瞇眼。受不了吵鬧出來溜達云涯也遠遠看見了她,寧植和夏暖站的地方半被樹遮掩著,云涯看不清,但料想夏暖該是和洵青一起的,于是慢慢走向洵青。
夏暖的手僵在半空中,她不得不又道:“是個玉環,我編成了一枚腰飾。”
寧植眼光從錦袋中抬起,又看著夏暖,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夏暖和寧植視線糾纏,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她正準備將錦袋硬塞進寧植的手中,寧植上前一步,大力抱住她,下巴抵在夏暖耳際蹭了蹭,還有些青胡渣刮著夏暖細嫩的耳朵。
夏暖只覺心要跳出去了。
寧植呼吸帶著熱氣在夏暖耳際道:“小暖,想你了。”
夏暖強忍住的淚要崩塌掉。
“你家郡主呢?”云涯的聲音高昂,對著洵青大聲問。
云涯覺得洵青看自己的面色很古怪。
夏暖被那聲音一激,回神過來要掙開寧植的懷抱,寧植順勢松了手,夏暖并沒有用大力,一掙脫就往后退幾步,傻傻看著寧植。寧植收了手,低頭看了看空蕩的雙手,他自嘲著笑一聲,道:“你再送我東西我會多想的。”
夏暖正欲遞出錦袋的手僵直。
寧植自顧自搖了搖頭,往前走了,背影蕭條。
夏暖往前追,看著寧植的背影,囁嚅道:“子玉哥。”
幾步后還是停了步伐,夏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錦袋,一口氣不順,低低咳嗽起來。
云涯和寧植錯身而過,寧植莫名看他一眼,云涯對那眼神說不出的抵觸,又看著夏暖的動作,大抵上猜出來了些始末。
云涯擼了擼袖子,問夏暖:“他輕薄你了?我去揍他!”
洵青忙拉住云涯,搖了搖頭,而夏暖仿似沒聽到云涯那句話般,癡愣愣還看著錦袋。
云涯一時有些不得章法,這時他想起過來的目的,轉頭對洵青道:“安陽王和蕭羽都在找你們,你去前面報一聲平安罷,我守著她。”
洵青看夏暖一眼,對云涯道:“那如此勞煩大人了!”
言罷就急急往男客處走去。
夏暖回神,抬頭看了云涯一眼,濕漉漉的眼睛,看得云涯又想去揍寧植,忍了半晌,云涯上前推著夏暖的背心,邊推邊道:“走走走,前面清靜地方去坐坐。”
走了一段路,夏暖坐在另一側湖邊的長凳上,手中還是緊緊捏著那個錦袋。云涯伸手去揉她的頭,道:“小暖,別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