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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看著她的背影,月色下,她的身影在他眼中,艷而不咎。他撫上自己的心口。
如果望月慢一步,就能感受到楊清刻意壓下去的急促心跳;
如果天光亮一點,望月就能看到楊清的臉紅了。
等望月的背影消失在視線,楊清才整整衣袍,悠緩往客棧中去。他想:楊望月是個麻煩,我不想給自己找麻煩。這樣做,應該能讓她安靜兩天吧?
楊清還是低估了望月的厚臉皮,前一天跟他置氣,第二天,在他忙碌時,又溜達溜達著過來,若無其事地繼續調戲他玩了。曾經的魔教人士、現在自詡正道人士的客棧背后老板范浩對她不能理解:你不是說你要找原教主么?
望月理直氣壯:教主肯定跟姚芙有關,姚芙就是云門的人。找楊清,我也是為了正事。
楊清:“我真是服了你了。”望月以挑逗的媚眼回復他。
他能適應望月這異乎常人的神經,但他的師侄們,卻沒有師叔這么淡定的性格。看到楊姑娘毫無自覺地總是和師叔在一起,師侄們欲言又止。
一日午后,楊清與師侄們在客棧房中,圍桌而坐。楊清低頭在翻看信件,江巖正道,“這是姚師叔給的信,她說魔教情況有點復雜,讓我們不要去總壇那邊……”
他正說著,見師叔猛地將手中不能為外人看的信件往袖中一收,外面門敲了兩下,少女的身影就歡喜地“飛”來了。
“讓一讓,讓一讓!”望月擠開挨著楊清坐的人,硬是擠到楊清旁邊。且因動作過大,急于護著自己坐在楊清旁邊的權力,把楊清的肩膀撞了一下。
楊清吃痛地往旁邊挪一挪,無語地看她一眼。望月心虛,“對不起對不起,碰到你了,我替你捏一捏……”
“不用,”楊清制止她手在他身上的亂摸,“再這樣就出去。”
江巖被望月擠得沒地方坐,站起來,這時,幽幽道,“楊姑娘,你眼里有看到我們嗎?”
是啊,一屋子人,望月只看到楊清。聽江巖問話,想到在楊清面前,自己也不能寒了孩子們的心。畢竟她以后是要成為他們師嬸的女人,她抬頭,沖屋中其他人甜甜一笑,“大家好。”
尚淮忍不住,“楊姑娘,這是我師叔的房間,你怎么能說都不說就進來?”
望月:“我說了啊。我敲門了,楊清知道是我啊。”她嗔怪地白他們一眼,不顧低頭看信的楊清,強硬地摟住他胳膊,炫耀道,“我和你們師叔的感情,你們小孩子是不會理解的。”
楊清說,“我也不理解的。”
眾人:……你們兩個真的沒關系嗎?
她不開口了,這些云門小輩們卻不放過她。江巖作為代表道,“楊姑娘,你是想追我師叔吧?”
楊清抬頭,目光有些冷了,“江巖!”
江巖平時很聽楊清的話,現在卻當作沒聽到,勇敢地說下去,“你想追我師叔,其實我們都沒意見,反正這是師叔自己的事。但是楊姑娘你太奇怪了,有幾句話,我們想問清楚。”
“嗯。”
“你在陳老爺家時,明明不會武功,怎么能把所有人放倒?”
“……我天生神力。”望月的眸子有些淡了,不那么高興了。她甚至慢慢地坐直,不敢往楊清的方向看。
“清來城是去往魔教的必經之路,你比我們先走,為什么會在這里跟我們遇到?”
“……我舅舅以前是魔教人,魔教出事后,他生死不明,我來找我舅舅。”望月警惕道,眼神越來越淡了,心沉了下去。
“你見到我師叔第一面,為什么害怕成那樣,甚至怕得跳進水里?在一屋子的混亂下?”
“……我見到你師叔,很害羞。”
江巖一聲冷笑,不想問了。其余云門子弟,都基本是同樣的表情。
楊清冷聲,“江巖,夠了!”
屋中氣氛冷凝,楊清已經站了起來,氣勢驟強。江巖頂著師叔的壓力,被青年的內力擠壓的面色發白,卻一句比一句急迫,“楊姑娘,你其實不是什么單純小姑娘吧?你是想進魔教,與我們為敵吧?!”
☆、第21章 我現在就覺得你有病
當江巖將眾人的顧慮宣之于口時,面對四圍的壓力,望月有一瞬間的沉默。她其實并不怕他們的質疑,她與他們也沒有關系。愛她恨她,她不在意。她側身,目光上抬,看向旁邊站起的楊清。終歸到底,她最在乎的,不過是他怎么想。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視。
青年的眼神冷峻,卻也有種平和。那刀光劍影在其中,卻也有星光搖落。
望月的眼睛明亮,黑暗,帶著深深的懇求。她專注于他,在她的世界中,他絕對不是最重要的,卻是她絕對不會放開手的。永遠追慕于他,永遠期望于他。
被這樣似情深似海的目光望著,本人又是美人,沒有男人可以抗拒。楊清胸口微悶,有停頓了那么一瞬間,“出去。”
望月:“?”我這么深情地看你你就讓我出去?
楊清的目光柔和了些:“江巖!”
“……是。”被師叔的內力擠得快要吐血的江巖,不情愿地帶著諸師弟師妹退出去了。關上門,吐出一口血,江巖想:師叔不喜歡得罪人,可是楊姑娘的事情不問不行。既然他們師兄弟把那些疑問說出來了,希望師叔給力點,問下去。不要又輕輕繞開話題啊。
屋中給力的師叔正慢悠悠,“我其實并不想知道你身上的那些疑問。”
門外離去的江巖等人差點栽一個跟頭:……掌柜,你這樓梯該修了!
望月心憂,不知楊清什么意思。
楊清看著她,似乎笑了一下,“但既然江巖問了,你就說一說吧。”
望月腦海里開始編借口,表面卻鎮定得很,“這一切都是可以解釋的。我舅舅在魔教,我從小跟他相依為命,可他常年不在家,我必須學會自保。因為我容貌和性格,村中人也不喜歡我。所以常年壓抑,讓我……”
楊清似覺得她很可笑,平靜地打斷她的話,“你又騙我。”
望月呃一下,站起來,“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