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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尹清允約定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跟地點,喜樂坐上來接她的馬車回將軍府。她出了馬車就看到站在門口石獅子旁的慕容武,他在陰影下,看不清具體的表情,喜樂走過去,他往前走了兩步,身體一半在亮光中,一半在陰影中,他的雙眼是疲憊還有血絲,喜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兩人便面對面靜默無言。
“對不起。”慕容武的聲音有些啞,伸出手似乎想觸摸喜樂,在快碰到她時收了回去。
“以后別見面了。”喜樂抬腳要走。
慕容武這次伸手把她扯進了懷里,懷里的她在掙扎,他真的不想放手。他清晰的記得那天晚上的心情,痛心、悔恨、憤怒......他甚至在某一刻體會到了她身處李寒未府上的感覺,可那里明明是他的家,那個人明明是他的父親。
他甚至想過......放棄她。
他的放棄,終究敵不過相思,他還是想要跟她在一起。
“李寒未會知道的,”喜樂垂下手,不再抵抗,“你走吧。”
“那你跟我走。”慕容武抓起她的手。
臨江走過來,已經用劍身橫在兩人中間,隱含殺氣的眼眸盯著慕容武。
喜樂抽回手,后退兩步,左手捏著右手腕上的珠子:“不,你保護不了我,而且,我不喜歡你。”
“慕容武,我不想騙你,我一點也不喜歡你。”她很認真的看著他,說完就上了臺階,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她沒有回頭,走了進去。
大門關上,她的身影消失,慕容武瞬間失去了身上所有的力氣,靠在石獅子上,他一直看著大門,眼前是她的笑,她的眉眼,她仿佛風一吹就倒的單薄身影,還有她癱在床上的樣子......
她說的對,他保護不了她,如果能保護,那天晚上就該是他抱著她出來了,而不是李寒未。
“走了嗎?”李寒未坐在黑暗里,窗外的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形成奇異的圖案。
臨江低頭回答:“還站在大門外。”
寂靜中,李寒未看著外面的夜空,手指敲著桌面,勾起唇角:“把他叫進來。”
“是。”
即便一室黑暗,慕容武也能感覺到眼前人身上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李寒未輕蔑的看著他,把東西從桌子上滑到他面前:“拿去。”
慕容武拿起來,毒藥......他抬頭看向李寒未,心里隱約知道了李寒未的意思,“我是不會殺自己父親的。”
李寒未看起來不甚在意:“大概只是現在不會。”
慕容武沖到他面前:“你以為你能掌控一切嗎?你以為喜樂會一直待在你身邊嗎?你以為”
臨江看到李寒未不耐煩的眼神,不等慕容武說完,直接過去從后面抓起他的領子,慕容武也不是吃素的,抽出劍便擋開臨江,兩人拉開架勢在屋子中間對峙,正要打起來,李寒未靠在椅背上:“識時務者為俊杰。”
慕容武回頭,李寒未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你猜我什么時候會把這個皇帝換下來?”
慕容武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就這么把這句話說出來了,李寒未的笑徹底展開,依然帶著些輕蔑:“或許是慕容尚書死的時候。”
臨江把呆愣的慕容武帶出去,回來時李寒未已經走在四季院的路上,臨江不解:“將軍,萬一他去跟皇上說......”
李寒未笑出聲,有幾分嘲諷在里面:“他沒有扔掉封喉。”
臨江愣了一會才想明白,如果一點殺人的心都沒有的話,慕容武早就把毒藥扔掉了,正是他也想殺慕容旭,所以才收下了毒藥,難怪將軍剛剛會說“大概只是現在不會”。
大門關上的聲音讓慕容武清醒過來,他看著掌心中指甲蓋大小的盒子,盒子打開,里面只有一粒藥,他怎么可能會殺自己的父親,怎么可能呢......他蓋上蓋子,放進了懷里。
李寒未坐在床邊,喜樂睡在里面,蜷縮成一團,嘴角微微上揚,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唇,撫過她的微笑,這個弧度,什么時候會為他出現......
又下雪了,這次的雪大,喜樂打開門,一腳下去雪沒過了腳腕,她一腳一腳的踩在雪上,院子里回蕩著她的笑聲,雪地上是她的腳印。她把如珠如寶喊來一起堆雪人,分別堆了三個一樣大小的在院子里,她讓如珠如寶去廚房拿東西點綴,自己又在旁邊堆了一個。
為雪人添上眼睛鼻子嘴巴之類的東西,喜樂滿意的拍拍手掌,轉過身:“快去叫如詩。”
她的笑僵住,李寒未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她身后,如珠如寶沒察覺不妥:“姑娘堆的這一個是如詩?”
她的笑淡下去,幾乎看不見了:“嗯,這是我們四個。”
如寶去叫如詩,如珠還想堆別的,李寒未攬住喜樂的肩膀,低聲道:“再堆一個。”
“不必了,”喜樂想回屋子里,肩頭被他的手掌按著,離不開他的懷,她氣極而笑:“李寒未,我不想再堆了!”
如詩進來就聽到這句話,跟如珠如寶互相看了看,三人都不敢說話,也不敢動。李寒未看起來沒有生氣,攬著她看那四個雪人,低頭親吻她的臉頰:“還缺一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