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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有理的一方。蔣臨要為某個人做遮掩,他需要掩飾明明就有理的人嗎?顯然,他不需要。既然如此,結(jié)論便只有一個,他說謊是為了尤然,為了掩蓋尤然打人的事情。”
按照學(xué)長的邏輯來梳理整件事,小白發(fā)問道:“這樣的話,問題不就變成一個循環(huán)了嗎?”
第113章
房間里的大象(23)
蔣臨為了掩蓋尤然打人一事而選擇了說謊,但他又明知道打架事件是瞞不住的,那么,聰明如蔣臨,他肯定清楚自己為了保全尤然而說謊是毫無意義的行為。況且,還有另一個邏輯上的問題擺在眼前——蔣臨為什么要隱瞞尤然打架的事情,無論是出自他自己口中還是來自別人的敘述,他與尤然的關(guān)系都很一般,甚至稱不上有什么交情。
“其實,關(guān)于蔣臨與尤然的關(guān)系,我有些懷疑。如果只是普通同學(xué)關(guān)系,而尤然又是宿營當天打架事件的施暴者,蔣臨似乎沒理由把衣服借給他。”翻動著記憶,小白總覺得這件事有哪里怪怪的。
從剛才就一直沒能插上話的宋清晚感覺自己仿佛成了局外人,這下終于能找回些存在感了。“很簡單啊,因為蔣臨的衣服根本就是被尤然搶走的,這樣就解釋得通啦!”
“如果蔣臨也是被欺凌者,他為什么要替尤然隱瞞這些事呢?說句冒犯死者的話,尤然已經(jīng)死了,他不會再有任何行為了。”努力想把宋清晚從尤然是校園暴力施暴者的概念上拉回來,學(xué)長引導(dǎo)著思路。
可惜,他的一片苦心還是被辜負了。
“校園暴力中,施暴者往往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伙人,故而尤然應(yīng)該是帶領(lǐng)著一個暴力團隊。他雖然死了,但他的同伙還活著,如果有人泄露了事件真相,那個人可能會面臨著可怕的無止境的欺凌。”
“那就與打架事件不符了。”小白否定了宋清晚的看法。“假如誠如你所說,參與打架的就應(yīng)該不只有尤然。可在我們已知的信息中,并沒有所謂尤然的同伙出現(xiàn)。”
“那……”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宋清晚干巴巴地眨了幾下眼睛,隨即悻悻地禁了聲。
看著宋清晚吃癟的樣子,和子暗暗感嘆這個小學(xué)妹的急功近利。她倒不是討厭人家,只是覺得對方調(diào)查尤然自殺原因的初衷并不單純,擔心她會弄出亂子。
“關(guān)于蔣臨,還有一點很奇怪。據(jù)他和陸紀宣說,當晚,尤然曾去過他們的帳篷找他,并且出去了十幾分鐘。若是簡單的感謝對方借衣服,需要客氣十幾分鐘嗎?兩個不算熟稔的人會在深更半夜跑去外面聊天嗎?”
和子此言一出,換來小白與學(xué)長的齊齊點頭。胡靈則眼神放空地思考了幾秒鐘,忽然說道:“蔣臨和陸紀宣會不會在時間上說了謊?他們兩個平時住在一間宿舍,宿營當天也睡在同一個帳篷里,想來關(guān)系是很好的,所以……”
“我認為,他們沒有在這個時間上說謊。若是說謊,說一個更靠譜的時間豈不更好?”
認真想了想小白的話,胡靈心道:也對。
眾人圍繞著尤然找蔣臨出去究竟是為了什么討論了許久,然而沒能得出足以說服每個人的結(jié)論。頭昏腦漲之間,小白提出暫且擱置這個問題,轉(zhuǎn)而分析陸紀宣的說謊原因。
其實,基于目前的線索,他們依然無法確定陸紀宣為什么要說謊。作為受害者,陸紀宣居然會替?zhèn)λ娜穗[瞞暴力行為,這真是令人費解。但若說這種行為完全無理,也并不正確。太陽已經(jīng)偏西,幾個人站起身活動著酸脹僵硬的四肢,在柔軟的橘色中揉著發(fā)干的眼睛,商量著明天再討論。宋清晚表示,正好明天她還約了一個人,是尤然的另一個舍友——馮晨,大家一起去聽聽他的說法,說不定會有更多收獲。
送走了宋清晚,四個人站在路邊發(fā)呆,似乎誰都不想回家,卻又不知道做什么。胡靈翻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猛地拍了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