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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顏煜望著他的眼睛，“為什么家里有抗抑郁的藥，你還有哪些事情沒有告訴我？”

他不想要江聿臨的道歉，也不想再錯過江聿臨的所有事情。

江聿臨平靜地看著他，眼睛在燈光下顯得黑亮，似乎思考了會，慢慢摸著顏煜的腦袋，緩緩開口，把顏煜曾經(jīng)未能了解到的事情和盤托出。

江程的妻子帶來的不僅是江程身體變差和財產(chǎn)分配的消息，江聿臨同樣得知了自己有心臟病。

顏煜心頭一沉，想起江聿臨胸口的疤痕，在海邊度假他也沒有跟著潛水，都是因為這個原因嗎。他手有些發(fā)抖，江聿臨按了按他的手心，安慰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治愈了。

他等了一會，直到顏煜覺得沒那么難受的時候，才繼續(xù)往下講。

他休學了一年，做了幾場手術，也許是因為手術的過程有些曲折，術后半年多，他患上了術后抑郁癥。

當時還是輕度抑郁，后來和其他合伙人一起創(chuàng)立了工作室，因為運行得不順利和成員變動，癥狀便加重了。

江聿臨說話的時候一直望著顏煜，顏煜一度認為江聿臨的眼神太能迷惑人，讓人分不清他的好意與虛假。

現(xiàn)在才明白，江聿臨望向自己的時候沒有任何虛假，溫柔是真的，好意也是真的。

“那時候有點戀痛，就想到了紋身。”江聿臨提到了紋身的理由，笑了笑，問顏煜，“是不是很不成熟？”

顏煜視線移到他的領口，把病號服往下扯了扯，看著他鎖骨下面的紋身。

恍然意識到，江聿臨也不是不怕痛，只是因為他不愿意說，就算痛了十分，他也許都不會表露出一分。

“沒有。”顏煜摩挲著青色的紋身，認真地回復，“很特別。”

“當時我狀態(tài)不是很好，覺得不太適合來見你，想等公司穩(wěn)定一些。”他頓了頓，牽住顏煜的手，“離開的時候，那時候我比較悲觀，害怕手術失敗，可能活不久，不想你忘記我，說了過分的話，對不起。”

他姍姍來遲的坦白讓顏煜更加后悔，他以為江聿臨在國外過得順風順水，做出過許多荒謬的猜測，責怪江聿臨回來得太晚。現(xiàn)在才得知，江聿臨過得并不如他想得那么輕松。

他想起自己昨晚看過的有關江聿臨的個人訪談，江聿臨官方說著自己的經(jīng)歷，談到工作室曾經(jīng)面臨解散的難題，他們的工作人員做了非常多的努力，最后是一名投資人愿意出資解決他們的問題。

似乎所有創(chuàng)業(yè)者最后都能得到賞識他們的伯樂，而過程并不那么重要。他以為江聿臨的成功來得輕而易舉，其實一點也不簡單。

顏煜沒有遇見神燈，遇見的是比阿拉丁不善言辭得多的江聿臨。他對顏煜的愿望沒有限制，好像只要是顏煜說過的話，都很重要，都會努力去實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