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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因為她,子安便一直是風姿英發的俊美少年,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而不會像現在這般。
顏荔咬著唇,杏眸中滿是懊惱。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應策離開了密室,過了一會兒后,顏荔才捶了捶麻痹的小腿,悄悄直起身。
她來到方才應策站立的書架前,目光落在其中一卷畫軸上。
“我只是偷偷看一下,應該沒甚么的罷?”
卷軸徐徐在面前展開,映入顏荔眼簾的是一幅仕女圖。
工筆細摹,色彩艷麗,栩栩如生地描繪出了少女撲蝶時的靈動。
顏荔怔然地看著畫上的少女,這眉眼……怎么與她如此相似?
第40章 哄他
畫上的少女修頸削肩, 柳腰不盈一握,杏眸微彎,朱唇輕啟,兩頰梨渦淺笑。
與顏荔別無二致。
若說作畫之人不曾見過顏荔, 那才讓人生疑。
顏荔怔忡良久, 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 莫非……
她隨手拿起另外幾幅畫展開, 有妙齡少女在湖邊涼亭中觀魚, 有身著騎馬裝的少女英姿勃勃地坐在馬上,眉眼靈動飛揚, 也有擎著油紙傘立在石橋之上, 神色憂郁。
衣著不同,場景不一, 那張臉卻都是同一張。
顏荔愣在原地, 不解畫中的少女為何與她長得如此相似。
“我認識荔兒很久了。”
腦海中驀地閃過應策說過的話,難不成在他重生之后, 他便經常將她畫入畫中?
只是她這個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呢, 為何要寄情于這些畫卷?
顏荔百思不得其解,將畫收好放回原處, 悄悄回到密室門口, 探出頭見應策不在, 便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幸好沒被發現。
卻不知在她走后,應策從屏風后走了出來,唇角掛著一抹苦笑。
想必……荔兒對那些畫很是苦惱罷。
或許還會覺得他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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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疫病得以好轉, 天子龍心大悅, 繼續與道長追尋長生之路,滿朝文武在松了口氣的同時, 不免又心生隱憂。
太子文弱,裴太師又大權獨攬,長此以往……于大周而言并非好事。
提及此事,眾人皆嘆了口氣,中有人大膽提議:“七王爺英明神武,寬宏仁慈,又是圣上的胞弟,怎可見大周江山旁落他人之手?”
七王爺年近而立,生得面如冠玉,微微笑道:“言重了元濮,裴太師是兩朝元老,自然不會生出如此逆心。”
被喚作元濮的人急道:“王爺有所不知,不少人曾見到裴太師的私生子與彌國使者往來甚密,彌國雖小,但民風剽悍,武力不可小覷。若是與裴太師里應外合,我大周安危豈不危矣……”
“莫慌。”七王爺輕搖折扇,笑道,“饒是如此,慶州十幾萬將士也不是吃白飯的,霍將軍李將軍皆十分善戰,就算真打起仗來,我大周也不會輸。”
“可是……”
“元濮,”七王爺笑意微斂,“不可妄議朝政。”
“是王爺……”
其余眾人怔了怔,咽下滿腹抱負,繼續飲酒談詩。
應策與杜鳴風亦在其間。
離開七王府后,兩人并肩走在街上,明月高懸,微風習習,吹散酒后的些許燥熱。
“杜兄以為形勢如何?”
“恰如元濮兄所說,裴太師的狐貍尾巴藏不住了。”杜鳴風冷哼一聲,“只不過我沒想到七王爺是如此膽小怕事之人,全然不顧天下百姓的死活。”
應策若有所思:“我卻不以為然。”
“哦?此話怎講?”
應策搖了搖頭,“不好言說,只是覺得事情不如表面看上去簡單罷了。”
“是耶非耶。”杜鳴風仰天長嘆,“都與我杜某人無關了。”
即便他剛正不阿嚴行律法,但若是大廈將頹,他蚍蜉撼樹又如何力挽狂瀾?
應策道:“杜兄倒也不必如此悲觀,船到橋頭自然直,你我不必過多煩擾。”
“說得對。”杜鳴風豪氣干云地拍了下應策的肩,卻沒想到他看著清瘦文弱,肩膀卻十分寬闊結實,不禁有些刮目相看,向他取經:“身材如此緊實,子安是怎么練的?”
應策淡淡道:“自小養成練武的習慣罷了,一日不練,反倒有些不自在。”
杜鳴風咋舌:“翰林院的事務還不夠繁忙么?虧你還騰得出功夫來。”
“只要想,便自然能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