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che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自然。”應策低頭凝視著她,“屆時,你與我一道去好么?”
“我?”顏荔有些驚訝,“我去合適么?”
雖說今朝風氣開明,女子亦可與男子同席宴飲游樂,若她果真是應策的未婚妻子,兩人攜手出席也未為不可。
只是一來她這個未婚妻有些虛,二來她是煙波閣歌女一事,在京城盡人皆知,即便圣上曾經說過他們佳偶天成,但她到底是有過一段不甚光彩的過去,如此跟去,豈不是會讓應策被人笑話?
顏荔誠實地說了自己的想法,低垂著頭道:“我知道子安的好意,只是我先前的名聲委實不好,若是與你去了,怕是會丟你的面子……”
應策眉頭微蹙:“做歌女又怎么了?又不偷不搶,不也是一樣憑本事討生活?荔兒不必妄自菲薄,三日后與我一同去王府,我倒要看看,誰如此不分青紅皂白,拿此事取笑你我。”
顏荔抿了抿唇,小聲說:“我倒是不怕人取笑的,畢竟都習慣了,倒是你……”
一生來便是富貴公子,從小到大應該沒吃過甚么苦頭罷?天資聰穎過人,不過弱冠之年便做了狀元,又生得好,家世殷實,前途光明,何曾受過別人的氣?
黑眸中閃過一抹亮光,應策不動聲色地道:“荔兒是在擔心我?”
顏荔臉色微熱,道:“我是不想你被我牽連……”
畢竟他們萍水相逢,她想借助他的勢力做靠山,他將她視作“故人”聊以彌補遺憾,同時可以推拒掉各式可能的婚約。
本是各取所需,但眼下她還要偷偷監視他,這無疑是給他們之間的交易關系,又多加了一層背叛。
顏荔十分心虛,無論應策是出于甚么目的對她,至少他待她確實是極好的。而且她也知道,他口中的那個故人,就是她本人,而她卻無法告知他這個真相,只能看著他黯然傷神……
看著面前俊美無雙的狀元郎,她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真是作孽啊……
前世的她也好,今生的她也罷,都只是萍水相逢,應策卻都待她十分地好。
嗯?這種沒來由地好,未免有些蹊蹺?
又想起裴懷光所說的話,他們之間的婚約,以及斷絕父女關系,這兩件事又是怎么回事?
直接問應策?顏荔在心中否定了這個做法,未免太唐突了些。
若他想讓她知情,便會直截了當地告訴她,他之所以隱瞞不說,定然是有別的原因。
“荔兒?”
疑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顏荔愣了一下:“甚么?”
應策無奈一笑:“我說,我不怕被你牽連,還有別再揉了,再揉烏云的耳朵都要被你揉壞了。”
顏荔猛地回過神來,騰地紅了臉,收回蹂.躪小狗耳朵的手。
驀地想起昨日她揉他耳朵的事,雙頰瞬間變得更紅。
應策也想到了昨日之事,俊臉微熱,咳了咳:“時辰不早了,去用飯罷。”
“哦好。”
**
一晃來到了七王爺宴請的日子,一大早顏荔便起來梳洗打扮,換了好幾身衣裳,既不能太艷麗,又不能太寡淡,最后還是拉來應策,他看了兩套后定了下來。
一身淺紫紗襦裙,裙尾繡著一簇雪白馥香的梨花,走動起來時搖曳生姿,花蕊似乎隨風而動,極為翩躚動人。
梳了個元寶髻,飾著一支鑲紅寶石兔金簪,耳著明月珰,修長雪白的脖頸上戴著玫瑰色瓔珞,越發襯得她明艷嫵媚。
應策盯著她瞧了半晌,“你且等我一等。”
說著便出去了,不多時折返,手中多了一只錦盒,顏荔正疑惑呢,就見他打開盒子,從中取出一只玳瑁鑲嵌鐲子來。
碧玉晶瑩剔透,內里赤黑隱泛微紅,看著便極為貴重。
應策將它徑直戴在了顏荔的腕上,這才眉眼舒展地頷首:“如此便完美無缺了。”
顏荔有些緊張:“會不會太過隆重了些?”
只是去參加詩會,她可不想因太過花枝招展,而被人議論紛紛……
應策鳳眼微挑,笑道:“怎么會,只有這樣,才襯得起你的美貌。”
顏荔臉色微熱,這還是他頭一次如此直白地贊美她……
“時辰不早了,咱們出發罷。”
抵達七王爺府時,門首已然停了許多馬車,或豪華或簡陋,卻都一視同仁地停放在一起。
應策下了車,伸出手攙扶顏荔,后者臉泛薄紅,纖白柔荑搭在了他的腕上,裊裊婷婷地走下車來。
兩人并肩而行,跟著帶路的小廝進了王府。
七王爺是當今圣上年紀最小的弟弟,雖只是個閑散王爺,卻因為賢德寬宏,又一向喜歡結交文人墨客,府中向來是宴請不斷,清雅別致,也引來朝中許多大臣們參與。
起先圣上還頗為忌憚,疑心老七在背地里做些甚么,派了些暗衛盯梢,但日子久了,便發現那些宴請不過是一些文人聚在一起飲酒作詩,從不議論朝政,更無結黨之嫌。
久而久之,圣上便也不再讓人盯著。
王府雖大,卻修得極具有江南園林之韻味,兩人走了半盞茶的功夫,才遠遠地聽到飲酒歡笑聲傳來。
好容易走到宴請的別院,落了座,顏荔才悄悄抬起頭打量起四周來。
只見偌大的院子一分為二,左右兩側各擺了五張矮桌,桌上美酒佳肴細巧點心自不必多說,她的目光一一掠過周遭的人,見他們大多是男子,中有幾人也像應策一樣,攜了女伴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