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香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首的男人一聲聲哀求成簫,說一旦那批藥的事被發(fā)現(xiàn),他們一家三口就都沒命了,他求成簫放過他們,給他們一條生路。
陸玖年至今還記得成簫當時的語氣,和那種神情。
他笑得無辜又好看,仿佛聽不懂男人的話似的,還是那個紈绔的富家子弟。
他就用那樣無所謂的語氣,輕聲道:“我警告過你的,別來觸我的霉頭,也別把手伸到鄭生藥業(yè)來。現(xiàn)在你倒臺了,我賺錢了,皆大歡喜。”
“至于假不假藥的,還有你全家的死活......”
“關(guān)我屁事?”
什么游戲人間不學(xué)無術(shù)的花花公子。
他早該想到,被成簫包的明星數(shù)不勝數(shù),如果成簫真是旁人眼中口中的紈绔,又何必和他結(jié)這么一個“合約婚姻”。
陰險、城府深、毫無道德感的藥販子。
這才是成簫。
沒有人知道,成家恨不得除名的二少爺就是近年間快速崛起的藥企新銳的主人。而陸玖年成了第一個知曉這則秘辛的人。
這樣的成簫,比起紈绔子弟時期,更讓陸玖年覺得惡心。
刺骨的晚風鉆進陸玖年敞開的睡衣領(lǐng)口,他打了個激靈,從回憶中掙脫。
他呼出口氣,抬手拉上了窗戶,轉(zhuǎn)身回到床邊,又重新拿起了手機。
和成簫的對話框沒彈出新的消息,陸玖年看著自己發(fā)出的一長串的“哈哈哈哈”,自嘲的勾勾嘴角。
是,成簫陰險、城府深。可他自己又能好到哪兒去呢?
他們的關(guān)系本就是場戲。是虛情,是假意。
所以又何必對彼此那么較真呢?湊合湊合過了這三年算了。
整理好心緒,他繞到床的另一邊,拉開了衣柜。
宿醉后整個人身上都沾著煙酒味,陸玖年脫掉身上的衣服,換上干凈的睡衣,抱著臟衣服打算丟客廳陽臺上的洗衣機里過過水。
從前陸玖年對成簫這棟豪華大平層的房子最滿意的莫過隔音的墻壁。哪怕成簫在客廳里開音響打游戲,臥室里也難聽全了聲音。
但讓你感到慶幸的東西,總有一天會在你樂呵呵的時候背刺你一刀。
此刻站在房門前動彈不得的陸玖年,恨不得以后都把臥室門鑿出個洞方便自己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省的再遇上這么尷尬的局面。
沙發(fā)上,半裸著的人在瞥見陸玖年后,扭頭看向身側(cè)戴眼鏡的男人。
“你先回去吧。”成簫低聲道。
戴眼鏡的男人應(yīng)了聲,拿起沙發(fā)背上的西裝,草草套在身上,起身走向房門口。
經(jīng)過陸玖年時,還點頭示了意。
社交滑頭陸玖年第一次連禮貌都忘記了,就那么目送著眼鏡男開門離開,招呼都沒反應(yīng)過來打。
這會兒第三個人走了,屋里儼然就剩兩個人。受不了一點尷尬氛圍的陸玖年下意識想開口破冰,但話到嘴邊,覺著說什么都奇怪無比。
論身份,他是成簫的丈夫,成簫不能、至少不應(yīng)該這么光明正大把人帶回來玩兒。論情形,這會兒儼然一個捉奸現(xiàn)場。但論事實,他跟成簫本就各過各的,成簫跟誰搞在一起,他不用管也懶得管。
指責?立場不充足。像朋友一樣開玩笑打趣?不好意思,他跟成簫還沒到朋友那份兒上。
陸玖年不是喜歡難為自己的人,于是干脆擺爛。總有一個人要開口,他不信自己不說話,成簫還能一直閉著嘴。
于是陸玖年直直看向成簫。
但出乎他意料,成簫也就這么直直看著他。
莫名其妙地對峙。
通常情況下來說,陸玖年在各種較勁的場合里,都不會做那個低頭的人。但這次,他率先開了口。
原因無他。
從來面對他嬉皮笑臉沒有正形的成簫,此刻腰背挺直,板正坐在沙發(fā)上。未吹干的頭發(fā)淌著水,滑落到鎖骨上,順著向下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眼底閃著暗色。
那是敵對,和攻擊的意味。
陸玖年扯了扯嘴角。
他拎起一件懷里的衣服,沖成簫晃了晃:“不好意思哈,房間隔音好,不知道你有客人。我打算出來洗衣服的。”
成簫的目光順著滑到陸玖年拿著衣服的手,很快又挪回他的臉上。
他直直盯著陸玖年,道:“不是說,晚上不回來?”
“啊,”陸玖年笑了笑,“我剛給你發(fā)了消息呢。我早上就到家了,回來倒頭就睡,這不剛睡醒么。”
成簫皺了皺眉:“今天星期幾?”
“周三。”
成簫聞言,松了眉心。隨著眉心一起放松的,還有他的身形。先前壓著陸玖年的那股強勢的攻擊意味消失殆盡,重回了平日里的慵懶隨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