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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妙話音剛落,就看到李煜臉色變了變,寧妙心里生出一絲得意之情,讓你丫再裝。
“可需要騰出個院子給舅母她們住。”寧妙像是沒看見李煜臉色的變化一樣,繼續問道。
“她們?還有誰?”
“舅母和小表弟啊。”
李煜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既然華裳說了讓舅母住在她的院子里,你也別操心給她們騰屋子了,反正也只是暫住。”
寧妙頭一偏,這話的意思是不會讓她們住很久咯。又不會在這里住很久,還能讓許母給舒恒找點麻煩,寧妙越想越高興,嘴角不由揚了起來。
李煜一轉頭就看到寧妙笑的那叫一個溫煦,李煜原本煩躁的心平靜了下來,瞇了瞇眼睛,他怎么覺得寧妙的笑里帶著明顯的看熱鬧的成分呢,難道許母這次過來有什么目的。
還沒等李煜想明白,許母就過來了,正在正廳等他,他看向寧妙:“王妃,舅母怎么這么快就知道本王回來了呢。”
寧妙也很詫異地搖了搖頭,李煜見狀,臉上的神色越發柔和,拍了拍寧妙的頭,就起身去了正廳。
寧妙看著李煜不情不愿的模樣,笑彎了眼角,許華裳你可以不見,但是許母至少得見一次吧,這么著人也是你的長輩,不見,就不怕被人說不孝嗎?讓你之前把許華裳扔給我應付,今日你也去嘗嘗這種苦吧。
正廳這邊,李煜無奈地看著許母,他對這種講不清道理,還喜歡胡攪蠻纏的人真的很無奈,偏偏吧,這人他還罵不得打不得,等應付完許母,李煜心里只剩下滿滿的無力感。突然想起寧妙之前的那個笑容,突然明白為什么她會幸災樂禍了,感情是在這兒等著他。
李煜眼睛轉了轉,嘴角露出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對身邊的小廝吩咐道:“去吩咐一聲,從今日開始許側妃那邊的用度裁減一半,如果有人問起,就說王妃說最近府里開資大又沒什么收賬,要節省開銷。”
小廝一愣:“那王妃那兒呢?”
“王妃是府里的女主人,她的用度怎么能減呢?”
小廝看著李煜嘴角的笑容,背脊一陣發涼,心想,王爺您和王妃是什么仇什么怨,要這樣整王妃,雖然小廝如此腹謗,但還是乖乖去照辦了,只當是王爺和王妃之間的小情趣了。
☆、第69章
果然當晚,許母看到丫鬟們上的膳食只有三葷兩素一湯的時候,大聲斥責這是怎么一回事,當聽說是王妃吩咐為了節省開支而減少了許側妃用度的時候,許母直接跳了起來,直嚷嚷著要去找寧妙討個說法。
府里的下人都是捧高踩低的,聽到這話,上膳的丫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說道:“您就別嫌棄了,本來按照許側妃的份例,只有兩葷兩素的,這不是看您和表少爺在,特意多加了個菜。”
這話一出,就連許華裳的臉色都有些發白,她以前怎么說也是順安侯府的嫡小姐,嫁來王府后又是側妃,哪里受得了這些話,可是心里多少有些顧忌寧妙,沒敢發怒,許母就不同了,仗著自己是王爺的舅母,自己女兒又嫁給了王爺,就認為自己是這王府里的半個主子了,丫鬟的話音剛落,許母順手拿起一只茶杯就朝那個丫鬟砸了過去,卻不想那個丫鬟頭一歪,躲了過去,看到丫鬟竟然敢躲,許母瞪大了雙眼,狠狠地盯著丫鬟,半晌說不出話來,丫鬟冷著臉,敷衍的行了個禮就走了出去。
等丫鬟離開后,許母才回過神來,朝許華裳大喊著:“反了,反了,這些奴才都敢和你母親斗嘴了,哪里還把你這個側妃放在眼里!這事兒我一定要告知王爺,讓他狠狠處罰這些不知好歹的奴才。”
許華裳揉了揉雙額,緩緩地吐了一口氣出來:“母親,現在時辰也晚了,就別去打擾王爺了,而且王妃既然說了是為了節省府中開支,想來全府都是如此,反正這幾個菜也夠我們吃,就別鬧了。”
許母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許華裳的頭:“你啥時候變成這種泥脾氣了,竟然任那個寧妙搓扁揉圓,再這樣下去你就不怕寧妙繼續磋磨你,你說你以前的那些脾氣都去哪兒!”
聽到這話,許華裳原本還算溫和的語氣立馬冷了下來:“脾氣?那也得看我配不配有,以前,我是順安侯府的嫡女,皇后的親侄女,而如今,我不過是一介罪臣之女,甚至連自己的夫君都因為我的娘家而被牽連,您說,我還敢有什么脾氣。”
許華裳的眼睛直視著許母,眼中帶著嘲諷,怨憤還有悲哀,許母被自己女兒這個眼神嚇了一跳,最后糯糯道:“我也沒說什么,這些菜也夠吃,咱們三個就湊合湊合吧。”
說完忙拿起碗筷用起了膳,不敢再面對許華裳的眼神,許華裳見狀,這才移回目光,看到擺在桌案上的飯菜,心里也是滿滿的苦澀。
第二日,許華裳早早就被許母催著去正院給寧妙請安,許華裳有些奇怪,母親今日怎么這么積極,許母狠狠盯了許華裳一眼:“你個傻孩子,你忘了賢王也在她那兒嗎?你現在早早的去給寧妙請安,不僅能見到賢王還能給賢王留下個好印象,現在王府后院就你和寧妙兩人,賢王又正值年輕氣盛的時候,少不了那檔子事,難道你不希望賢王多來你這兒,你好趁機一舉得男。”
許華裳也被許母說得有些心動,她現在沒有娘家能依靠,最大的依仗就只有王爺了,想想昨晚的膳食,還有那個丫鬟說的話,如果能得了王爺的寵愛,生下一兒半女,至少沒人敢如此欺負她,就算是寧妙,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會讓她太難過,而且她下半輩子也算是有依靠了,這樣想著,許華裳的嘴角揚了起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扮的時候也用心了幾分。
寧妙和李煜才起身,丫鬟就進來稟告,說許華裳帶著許母和許華言過來了,寧妙皺了皺眉,今兒怎么這么早,但也沒生出疑心,叫人請到正廳等待后,方才梳洗打扮,寧妙和李煜一同出了內室,到正廳的時候,寧妙一眼便看到了穿著打扮頗為亮麗的許華裳,不由用揶揄的目光掃了一眼旁邊的李煜,李煜只當沒察覺到寧妙的小心思,目不斜視地坐到了上首。
許母見狀扯了扯許華裳的衣袖,使了使眼色,許華裳抿了抿嘴,看了寧妙一眼,見其正笑著品茶,根本沒注意她這邊,這才放下心來,走到李煜身前,跪了下去,李煜見狀,挑了挑眉,便聽到許華裳柔聲說道:“之前因家中遭逢巨變,妾身內心慌亂,才頻頻來打擾王爺和王妃,饒了王爺和王妃的清凈,如今妾身也知錯了,今日特意早來向王爺和王妃姐姐認錯。”
聽到這話,寧妙低垂的眼皮動了動,陰影下的嘴角緩緩劃出一絲略帶嘲諷的笑容,李煜倒還是之前溫和帶笑的模樣,聽到許華裳的話眼神也沒什么波動,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先讓人站了起來,才道:“順安侯府之事本王也頗為痛心,只是本王被父皇禁足,實在無能為力,你別怪我沒幫順安侯府才是。”
許華裳埋下了頭,卻不敢再輕易接話,李煜話中的意思她有些拿捏不準,不知真的是覺得愧疚,還是只是客套話,于是只好乖乖站在一旁保持沉默。
許華裳不說話就不代表沒人跳出來,許母和李煜見面的時間并不多,自然不了解李煜的為人,看李煜笑的那般溫和,又聽到李煜這番話,便認為李煜真的是在為自己沒能幫上順安侯府而道歉,于是馬上笑著說道:“瞧王爺說的這話,咱們都是一家人,哪里需要見外,我和裳兒也知道王爺的難處,怎么會怪王爺呢?”
許母自認為自己說的這番話非常漂亮,可寧妙聽了差點沒將嘴里的茶水噴出來,以前怎么沒看出來許母竟是個如此蠢笨的人,難怪皇上不讓許華裳當賢王正妃,就許母這樣能教出什么好女兒,這廂寧妙憋笑憋得難受,那廂李煜也不好受。
李煜聽到許母這番話后,臉上的笑容差點崩裂,只能用手捂住嘴角,假意咳嗽兩聲,還好此時丫鬟們上完了膳,李煜轉移了話題,道:“舅母過來這般早,怕是還沒用膳吧,一起吃點吧。”
許母也不推辭,等賢王坐下后,馬上就帶許華言入了座,還順便將自己女兒推到賢王左邊坐下,許華裳有些猶豫地看了眼寧妙,便見寧妙輕輕地用湯匙攪拌著手中的粥,連一個目光都沒給她一個。
許華裳憋了半天,最終還是說道:“妾身還是站起來服侍王爺王妃用膳吧,妾身坐在這兒不符規矩。”
寧妙這才抬頭看了一眼許華裳,淡淡道:“不必了,坐下一起用吧。”
許華裳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煜,見其正夾了個銀絲卷放到寧妙碗里,根本沒注意她這邊,眼神黯了黯,默默坐了下來。
“表哥,我以后可不可以一直來你們這兒吃飯啊。”許華言雖然見過李煜的次數屈指可數,但在許母的灌輸下,他一直認為李煜就只是他的表哥,跟其他親戚沒什么兩樣,他們之間親近是應該的,說話就隨便了些。
李煜也不計較,反而溫和地問道:“為什么要來王妃院里吃飯,許側妃那邊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許華言聽到這話,以為李煜真的是在問他,許華裳還沒來得及攔下,他就開了口:“姐姐那里的菜太少了,母親說是王妃不待見姐姐,故意克扣姐姐的用度,說王妃自己用的肯定都是好的,所以言兒想要來王妃這里吃飯。”
許華言的話音剛落,許華裳和許母的臉色都變得蒼白不已,寧妙挑了挑眉,放心銀筷:“哦?我倒想知道本妃哪里克扣許側妃的用度了?”
怎么?一大家都跑到王府來打秋風,現在還嫌吃穿用度不夠好,未免也太看得上自己了吧。
李煜也放下了銀筷,頗感興趣地看了眼寧妙:“我也想知道王妃怎么背著我苛待許側妃了。”
許母本來還怕兒子的話會惹怒李煜,不想李煜卻說出這話來,似乎是要為她們做主的意思,于是也不怕得罪寧妙了,馬上把昨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說完后悄悄看了眼李煜的神色,果然,李煜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殆盡。
許母不由有些沾沾自喜,果然,寧妙就是背著賢王干的這事兒,再怎么說她們也是賢王舅家的人,寧妙這樣做不是在打賢王的臉嗎?
寧妙聽完許母的話,再看李煜的神色變化,心里不由暗罵一聲,這王府里面敢下這命令的除了她就是李煜了,她沒做過,自然只有李煜了,偏偏這廝還在這兒跟她裝,看來是要她背黑鍋的意思了。
寧妙咬了咬牙,混蛋,不就昨日算計了他一把嗎,他竟然這樣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