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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耀北嘖了一聲,“想談的事情太多了,想知道你這幾年過的怎么樣,想問你有沒有想起我,想知道你為什么和邵銘瑄走到了一起,”董耀北笑著靠近,甜甜的笑容出現在五官已經扭曲的臉上,顯得特別猙獰,“想告訴你,這些年我一直惦記著你,你明白求而不得的苦嗎?你不懂,從小你就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而我,同樣父母早亡,卻沒有你命好,沒攤上一個好哥哥,好姐姐。處處不如你,卻處處想壓你一頭,你知道我為什么想和你比嗎?”
徐子洵繼續開著車,一臉淡漠,人各有命,在他看來董耀北這么作,就是不知足的瞎折騰。即使全世界都對你不好,你也可以對自己好,礙別人什么事兒?
董耀北眼底閃過絕望的神情,頂著徐子洵的手已經有些顫抖,“你就該死在你這沒心沒肺上!”
徐子洵呵了一聲,漫不經心的說:“是啊,我上輩子一定是因為沒心沒肺死的。”
天已經黑了,偏偏他們走的是沒有路燈的外環路,眼看著馬上就要上高速,徐子洵的心越來越沉。眼神落在自己的戒指上,他有些著急,為什么還沒有人追上來?
董耀北坐在后面,并沒有看到徐子洵的神情,或者說他看到了也不想管,依舊自顧自的說:“我一直喜歡和你獨處,可你從來就不喜歡我的接近。在你看來我心思古怪,喜怒無常,為人刻薄,本身長得也丑,你不喜歡我。”不得不說,董耀北分析的很明白,換句話說他已經把徐子洵這并不復雜的性子研究的很透徹。
聽到對方這樣說話,徐子洵心里生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董耀北繼續說著,好像要把所有想說的話在這里講明白,“我也不想弄到今天這個地步,我想帶你去走遍這個世界,用我余下的生命來陪你,可惜,你不接受!即使我整容之后你還是把我認了出來,我是不是應該高興的大笑三聲?即使我強迫帶你走,也不可能了,邵銘瑄和徐子遠太煩了,不管到哪里他們也很快就能追上來。我沒有辦法了,他們都在逼我帶你一起死。我曾想過,我們可以經歷一場泥石流,讓我們血肉融在一起,誰也分不開,也曾想過……”
董耀北一直說著,徐子洵卻一直觀察著外面的環境,聽見董耀北這神經病的話只是皺了皺眉,他知道董耀北因為家庭原因從小性子就扭曲,做出什么神經病的行為他都不意外。現在顯然已經病入膏肓,沒得救了。
董耀北此時缺突然往前湊近,從兩個座椅之間擠過半個身子,一條胳膊摟住徐子洵的肩膀,趴在他身邊問:“我愛你,你知道嗎?”
徐子洵瞳孔一縮,被這句話刺激的渾身惡寒,手里的方向盤都有些抓不穩,車子一晃,徐子洵惱怒的問:“你發什么神經!”
“雖然早就知道你會有現在的表情,可是當我真正看到的時候心里還是會難受,你是不是表達的太直白了些?”董耀北笑著,從一側摟住徐子洵的肩膀,抱的緊緊的。
對面,一輛裝滿貨物的大型斯太爾剛下高速,董耀北笑著用身體壓過去,徐子洵驚呼一聲,用力抓緊方向盤,企圖阻止車子左轉的趨勢。然而董耀北已經鐵了心的帶著徐子洵一起死,突然而來的力道令徐子洵手腳放不開,事情發生的太快,對方的動作又突然,徐子洵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迎面而來的或者也沒想到對面的車會突然撞過來,即使要剎車也已經晚了,何況根本就剎不住。
徐子洵眼里只剩下那道耀眼的白光,已經明白自己之前不好的預感是什么,董耀北根本就沒想過要到什么碼頭,而是在路上就帶他一起死。
就在此時,一輛黑色商務跑車從后側面斜沖出來,猛地撞在徐子洵的車尾,車子不受控制的側翻出去,前面那輛貨車毫無意外的撞在那輛車的后半截,雖然貨車司機已經緊急剎車,但是私家車的后半個車身也已經直接變了形,開車的人顯然很有經驗,在被撞的一瞬間猛地擺尾,利用對方撞過來的慣性把自己甩了出去,再次撞上旁邊的一輛私家車,這才堪堪停了下來。
徐子洵被撞出去之后,車子也不受控制的撞在護欄上,本來擠在中間位置的董耀北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沖,整個人一頭撞在前玻璃上,然而他的執念太大,在自己昏過去的那一瞬間,依舊扣動了扳機,因為無法瞄準,只是一槍打在徐子洵的肩膀上。
本來頭就在方向盤上撞了一下,徐子洵雙眼已經毫無焦距,肩膀上又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徐子洵有幾秒鐘是清醒的,他沒有去管董耀北的死活,而且忍下巨疼看向自己本來所在的位置,在看清那輛突然躥出來的車后,徐子洵就像被什么定住了一般,傻傻的看著對面,眼中一片死灰。
那是邵銘瑄剛買的車,還沒來得及上牌照。
巨大的絕望一下子席卷了徐子洵的神經,仿佛頭頂壓著一個黑洞,慢慢的把他整個人都吞噬了進去。徐子洵不想躲,也無力去躲,身體越來越沉,眼皮越來越重,徐子洵看著那輛車旁已經圍了不少人,已經沒有勇氣去看什么。
重生回來,他好像什么都沒有改變,什么都沒有……
第72章 大結局
就在這時,被撞變形的車周圍一片驚呼,看表情也知道他們有多震驚。徐子洵再次往那里望了一眼,發現已經損壞的前玻璃被人一腳踹開,額角帶著血跡的邵銘瑄艱難的從里面爬出來。身上沒看出什么大傷,他只是頭上擦破了一點皮。
徐子洵的眼睛突然一亮,想笑又想哭,緊張的心情突然送下來之后眼前卻一片發黑,隨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徐子洵受傷,徐邵兩家一下子陷入一種壓抑的氣氛中。當夜徐子洵做手術,顧云陽的老師親自操刀,兩家的人全都守在手術室外,氣氛壓抑。
邵銘瑄默默坐在一旁,低著頭,讓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護士來給他頭上消了毒,包了紗布,他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聲不吭。
邵媽媽擔心兒子,想過去說點什么,邵爸爸卻拉住了妻子,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別管他,自責呢。
手術室的燈終于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亮了綠燈,一家人全都站了起來,焦急的望著門口。邵銘瑄等門一開就想往里沖,兩個醫生攔住他,趕緊說:“病人沒事,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沒有傷到筋骨。有點腦震蕩,最近幾天要觀察一下。人有些發燒,這是正常反應你們不用太過擔心。”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等徐子洵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徐子遠一看弟弟情況穩定,一臉寒霜的往外走。
“大哥!”邵銘瑄拉著徐子洵的手,沉聲說:“這件事交給我吧,你不要插手。”
徐子遠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冰冷的氣勢猶如一把銳利的尖刀,直接壓在邵銘瑄的心口,邵銘瑄不閃不避,沉穩的直視徐子遠的雙眸,毫不退步。
徐子選看了看自己的弟弟,最后點了點頭,什么都沒說。
要說有錯,他也有,是他太大意了,沒看好董耀北,才讓人跑出去找徐子洵的麻煩,要說不稱職,他這個做哥哥才是不稱職,沒有怪別人的權利。
徐子洵被送進病房,邵銘瑄就這么陪在徐子洵的身邊,拉著他的手,一坐就是一宿。
第二天一早,顧云陽敲了敲病房的門,知道邵銘瑄也無心應他,自己推門進來。
陽關透過玻璃,照亮了整個病房,卻驅不散眼前的男人身上的陰霾。邵明瑄就坐在徐子洵的身邊,攥著他的手,癡癡的看著徐子洵的臉頰,聽見動靜也毫無反應。
顧云陽一看邵銘瑄這個臉色,蹙起眉頭,把手里的水杯遞過去,安慰道:“喝點水吧,你昨晚是不是一宿沒睡?”
邵銘瑄抬頭接過水杯,放在嘴邊輕抿了一口,嗯了一聲。
顧云陽嘆了口氣,走過去摸了摸徐子洵的額頭,勸道:“他最早也得明天才能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又要跟你鬧,你去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這里我守著。”
邵銘瑄搖頭,“等他退燒了我再睡。”
顧云陽也拿邵銘瑄沒辦法,“熬不住就去休息,不能硬撐。”
徐子洵受傷的消息還是沒有攔住,來探望的人走了一波又來一波,全部都被攔在門外,病房里一直很清靜,直到董耀北的養父母,斯米爾夫婦的到來。
聽到屬下的匯報之后邵銘瑄一口回絕:“不見!”如果當初他不給這對夫妻面子,小花如今也不會躺在病床上昏睡著!
董耀北必須死!
斯米爾夫婦一天來了三次,全被邵銘瑄拒絕,態度很強硬,這事兒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之前邵銘瑄不想得罪他們,是因為徐子洵會向國外發展,既然都在這個圈子里混,遲早都會遇到。斯米爾夫婦在國外娛樂界有些舉足輕重的地位,他不想看徐子洵今后受委屈。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今后他要自私的把人綁在自己身邊自己養,哪兒也不讓他去!
傍晚,邵銘瑄終于被邵媽媽拉走,強制讓他休息,邵銘瑄僅僅睡了四個多小時,再次起來守在徐子洵的身邊,眾人也都拿他沒辦法,連徐子選看他的眼神都緩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