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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一愣,又迅速反應過來,他慢慢有了五感,大腦似乎也能輕微地操縱肌肉了。他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意志力克制自己張嘴,于是下來那句“我真的好怕”并沒有能說出來。
成、成功了……慘叫雞終于閉嘴了。
程越心中一陣狂跳,趕緊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命令身體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他好像快要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了。
再快一點。
要是不夠快,五步之內沒有完全掌控這具身體,他就會一崴腳然后撲進這個男人的懷里。
這個男人名柏良籌,算是他名義上的小叔子。按照原本的劇情,他這一跤摔進小叔子的懷里,這叔嫂二人就要迅速地看對眼,從此勾搭成性,狼狽為奸,同流合污,搞出一系列臭不要臉不堪入目的事。
程越想想就窒息,現在就要阻斷這一切的源頭。
不聽話的腿又往前邁了一步,程越咬牙咬得額頭青筋暴起,表情不自覺地就變得猙獰,就和他現在要沖上去吃了柏良籌似的。
柏良籌見他這樣,微微皺了皺眉,說:“怎么了?”
說話的同時,柏良籌就在朝著程越走來。
程越只覺得后背發麻,身體都繃緊了。
一步,兩步,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不完全受控制的身體正在躍躍欲試,瘋狂地想要撲進柏良籌的懷里。
最后一步,他們已經近在咫尺,柏良籌那個不要臉的敗類已經相當主動地對著他小嫂子張開了手臂。
這一瞬,程越頭皮狠狠發麻,那要命的知覺終于到達了雙腿。
程越差點哭了,也來不及高興,猛吸一口氣,突然急轉彎,將自己的身體扭了九十度,直接和柏良籌錯開。
但要回頭也來不及了,程越只能一頭撞到了旁邊的墻上,“咚”的一聲悶響,程越被撞得一臉懵逼,粘著墻,半晌沒動靜。
程越:……
柏良籌:???
痛覺從神經末梢一路傳遞到大腦頂葉,讓程越條件反射地“嘶”了一聲。
但痛感過后,程越異常興奮,他被困在這具身體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各種婊里婊氣的表演,簡直都要吐了,現在,終于,他徹底掌握了具身體!
程越熱淚盈眶,差點沒忍住把心里的臟話甩柏良籌一臉。
程越是激動了,而被他突然撞墻行為嚇了一跳的柏良籌怔了好一會兒,才驚訝地開口:“你……”
剛說出一個字,程越就像是被嚇炸毛的貓似的,立刻彈跳后退,表情瞬間變冷漠,無情地打斷了柏良籌的話,說:“我近視,八千多度,一米以內都人畜不分?!?
柏良籌:……
這是罵誰呢?
柏良籌頓了一秒,又說:“你……”
程越再次毫無感情地打斷道:“柏先生,我想過去,你能讓一下嗎?”
柏良籌微微啟唇,半天沒說出話來。
雖然他沒見過程越幾面,但多少知道程越風評很不好。剛才程越那么巴巴地朝著他過來,分明就是有什么意圖,他本來打算順水推舟,誰知道這會兒程越卻毫無征兆地突然剎車,實在是讓人莫名其妙。
柏良籌氣有點不順,皺著眉再次開口:“你……”
程越又一次無情打斷,道:“不好意思,我腦子也不太好,是水泡型腳氣真菌感染大腦皮層導致間歇性癲癇以至于四肢機械性抽搐不止?!?
柏良籌目瞪口呆,看了半天程越一本正經的表情,竟然被程越給氣得笑出了聲。
程越看著斯文敗類笑,自己也冷笑一聲,說:“會傳染,柏先生還是離我遠點?!?
柏良籌笑了半天,心情很是不錯,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半天程越,也沒有深究他的怪異舉動,立刻就恢復了假惺惺的風度翩翩,倒退到了一個禮貌的距離,說:“祝君早日康復。”
程越面無表情,道:“嗯?!?
柏良籌依然意味深長地看著程越,側身讓開了路,還優雅地伸手對程越做了個“請”的手勢。
程越連禮貌的笑容都沒有給,只是微微一點頭,迅速地錯過柏良籌往前走。眼角余光掃過柏良籌,程越瞄到了柏良籌滿臉的戲謔。
估計心里是在笑程越,絕沒有什么好詞兒,不是“欲擒故縱”就是“又當又立”。
程越顧不上自己多丟人,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大跨步從柏良籌身邊走開,他還能感覺到柏良籌的目光像是灼熱的光束在自己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