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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汀蘭聞言暗暗詫異,哪個給這位主子氣受,這么大火兒。
……
世安苑,流螢端了茉莉茶走了進來,云雀正拿香塊擱進鴛鴦銅鎏金香爐里,稍稍撥弄,一邊說起了那位和安郡主,道是先前壽宴設計將軍和小姐,這回在瓊苑吃了癟,別提有多痛快。
流螢聽著,詢道,“宋將軍真把和安郡主劃在外人里,不讓進啊?”
“看顧苑子的得過將軍吩咐,能那么說定是將軍授意的。”云雀說道。
“可奴婢方才路過,瞧見汀蘭跟她進去……”
項瑤聞言,視線自書上挪開,睨向流螢,“汀蘭?”見后者肯定點頭,微沉了面兒,眸子深處隱過幾分冷意。
☆、62|57.
翌日日近巳時,黑漆如意門內的下人院兒圍了不少丫鬟婆子,交頭接耳的,不時還指指點點。汀蘭剛忙活回來,探頭張望了眼,扯了扯最外一圈的丫鬟問道,“這里頭干什么呢?”
“說是丟了東西,周管事帶著人在里頭搜呢。”小丫鬟如實答道。
“丟東西?”汀蘭詫異,好奇追問了句,“丟什么東西了?”
小丫鬟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只說是瓊苑里的,對了,姐姐昨個不是在瓊苑當值么……”說罷,還不由多看了兩眼。
汀蘭叫她看得古怪,心底涌起一抹不祥預感,正伸長脖子往里頭探看的功夫就瞧見周管事打頭從里頭走了出來,神情冷肅,原本還圍在一起的丫鬟婆子自是讓了條路出來,壓低著聲音議論紛紛。
跟著周管事出來的婆子里有人指了汀蘭站的方向,忙是道,“管事,人在那呢!”
這下人群里炸了鍋了,尤其是汀蘭身邊的,面面相覷,都是茫然惶惑,就見兩名婆子匆匆走過來把汀蘭給扣了,先前還在跟汀蘭說話的小丫鬟瞪圓了眼,詫異瞧著,小聲嘀咕了道。“原來真是你偷的……”
汀蘭被婆子牢牢壓制著,呲牙向那丫鬟,“你亂說什么!”
丫鬟嘴巴蠕動了兩下不服氣地爭了句手腳不干凈,站在了婆子身后頭,頗有點狐假虎威的意思在。
“拿了東西還敢這么理直氣壯的,果然是個膽兒肥的。”婆子啐了一口。
汀蘭手腕被攥得生疼,瞧著周管事聲音染了一絲委屈哭腔,“周管事,奴婢根本沒拿過東西,您是不是抓錯——”
周管事沉著面色走到她面前,見她猶自掙動不服,攤開了手心,上面赫然是只金鑲玉嵌紅寶石鐲,“從你枕頭里搜出來的,還冤枉了你不成!”
汀蘭盯著那物件,猛地抬起頭搖成撥浪鼓似的,“不是奴婢,奴婢絕沒有拿過!”
“不是你拿的還是自個長腿跑你那的呀,瓊苑沒個主人,又是你和汀竹兼著打理,東西少一樣兩樣倒還真沒人知道。”人群里有人涼涼出聲,頓時惹來一片附議。
汀蘭暗自咬牙,循著聲音瞧見流螢站那,看著自個神色隱了一絲幸災樂禍,心中驚疑頓生,嘴上卻不停為自個爭辯,“周管事,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東西為什么會在奴婢枕頭里,說不準……說不準是別個害奴婢的!”
“嗬,你那意思是汀竹拿的咯?”流螢見狀反駁。
“你——”汀蘭氣的咬牙。
周管事聽著嘈雜聲有些頭疼,喝聲讓人散了,領著婆子等帶人去前廳交由夫人處置。得了丫鬟報訊的項瑤施施然走到前廳,剛坐下沒多久,就見周管事押著汀蘭走了進來。
“夫人,鐲子在汀蘭屋里找著了,人一并帶了過來請夫人處置。”周管事稟報了道。
汀蘭瞧著坐在紫檀卷草紋海棠椅上的女子,心中不安感更甚,“夫人,奴婢決沒有拿長公主的東西!”
“人贓并獲還是冤枉了不成?”項瑤睨著她,神色淡漠。“我初入府,你們跟著將軍年數不少,便松于管教,想著不至于失了規矩,卻沒想縱容出個不知感恩還得寸進尺的。”
汀蘭哭著搖頭,自項瑤入府后確是待她們寬容,得寸進尺是有的,可她絕沒有膽子大到偷拿東西,可真不知東西為何跑她枕頭里頭,心底隱著一絲可怕猜測,瞧著項瑤心底更是驚懼,只聲聲喊著冤枉,饒命。
一同跪著的還有幾名瓊苑的下等丫鬟,負責掃塵什么的,被一同帶了過來,大抵是怕連坐,有名丫鬟弱弱出了聲兒道,“稟夫人,奴婢……奴婢曾見汀蘭偷偷戴過那鐲子,夸是好看,想是一早動了心思的!”
汀蘭霎時變了臉色,“你胡說什么!我何時……”
“你就別抵賴了,當時汀竹姐姐也在,不信問問就知。”那丫鬟忙是道。
汀竹見眾人視線落了自個身上,尤其是汀蘭,一邊哭著一邊咬唇瞧向自個,淚眼里滿是祈求。
項瑤的視線亦是落了她身上,恬淡神色里隱著一絲不易見的深意。“汀竹,她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汀竹一攥手心,誠實作答,隨即立馬跪下替汀蘭求情道,“夫人,汀蘭私戴鐲子確是沒規矩,但也是一時貪玩,絕不會偷拿,這當中是不是……”
汀蘭自她話一出口就癱軟在地上,一雙眼兒此時盡是恨意,當時在屋子里的攏共就三人,若汀竹幫自個隱瞞,怎么都能洗刷點嫌疑,如今可倒好,再說那些個有什么用。
項瑤像是聽夠,喚了周管事,“事情明朗,就按著府中規矩處置,之后……送去莊子罷。”
“夫人,不送官府么?”周管事微是詫異,覺著判輕了。
汀蘭聽聞險些昏過去,官府于她們來說那可是吃人的地兒,去了哪里還有活路,就聽項瑤道,“不了,念在往日侍候的份上,送去岐山那座莊子罷。”
周管事順從點頭,岐山那地出了名的艱苦,送去也有的苦頭吃,比之官府并不算輕判。
汀蘭聽了那后半段話,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只求著項瑤不要將她發配那里去,府里不管什么臟活兒累活她都愿意干,求她開恩。
“你哪兒都不用去!”和安郡主驀地出現在廳門口,目光掃過一圈,最終落了項瑤身上,眸色轉厲,“有什么沖著我來就是,何必做這等子下濫事!”
地上跪著的汀蘭聞言像是見了救世主般,忙是朝著郡主磕頭,“郡主,救救奴婢罷。”
項瑤睨著這一幕,嘴角微挑,“我不過處置個犯事的丫鬟,郡主何出此言?”
和安郡主與她對視,眼里隱約有火光霹靂乍現,方才下人苑那里的動靜不小,浣碧跟汀蘭交情不錯,便急急跑來告訴,和安一聽事情就覺得蹊蹺,怎么就那么偏巧,就在她去過之后,就讓人給逮著犯了事。
“汀蘭讓我進了瓊苑,你心里不痛快,便栽贓她想除而后快,項瑤你好卑鄙!”和安盛氣凌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