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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著哭著有些沒力氣了,往地上一坐,只聽耳邊又是一聲大喊:“快,老大哭暈過去了!救護車!”
第16章
因為哭的聲音太大,最后老師還被小胖墩給哭了過來。
面對著老師一臉關心的耐心詢問,小胖墩吭哧半晌也找不到一個一定要唐楸繼續來幼兒園的理由,最后思來想去靈光一閃憋出一個借口道:“楸楸還答應今天帶畫筆,給我畫畫。”
然后他還答應要帶畫紙。
現在畫紙還好好的躺在他的書包里,畫筆卻不見了。
這個在小胖墩看來十分充裕的借口卻顯然沒有引起老師的在意,只見她舒了口氣,用手扶著面前孩子的肩膀說道:“原來是因為沒畫筆啊,老師那里還有一套,等一下拿給你?!?
此話一出,面前孩子不僅沒高興起來,反而整個人又是一僵。
怎么會!他這么充足的借口,老師居然一下就解決掉了!
就在龐嘉齊繼續使勁兒開動著腦袋瓜,想要繼續說點什么的時候,那邊又有老師走過來了。
只見那位老師一邊走手里還拿著一小盒畫筆,不一會兒走到小胖墩的身邊,蹲下身把畫筆遞給他道:“剛剛唐楸小朋友的媽媽帶他過來了,他請老師幫忙把這盒畫筆給你?!?
這話徹底堵死了小胖墩想要無理取鬧的最后一絲退路,抱著那一小盒畫筆,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楸楸來給他送畫筆了。
楸楸也是在乎他的。
這樣想著,小胖墩抬頭似乎遠遠的看見了站在幼兒園門外的唐楸。
就是這堵門,他在門里面,楸楸在門外面。
小胖墩在心里恨恨的想:等他以后有錢了,一定要把幼兒園買下來,然后把幼兒園的大門直接拆掉!
唐楸去幼兒園送完畫筆之后,小家伙顯然了卻了一件心事。再加上之后的幾天里唐志勇和陳孟都在家里陪他,唐楸也就慢慢的重新習慣了在家里不去幼兒園的日子。
轉眼間,距離唐家舉家搬來c市也過了將近三個月,唐楸的三歲生日要到了。
今年的小朋友與前兩年相比又不一樣,長大了,會跑會跳了,也認識了更多的人。早在好幾天前陳孟就在盤算著該怎么給小家伙過這個生日。
“我上次買菜路過了一家蛋糕店,里面的生日蛋糕做的特別好。還能用奶油擠出各種各樣的生肖動物。咱們今年給楸楸買一個大蛋糕,到時候小澤肯定也會過來,再加上住在對面的小洵,還有房東趙老太太和老爺子,咱們就在院子里一起熱熱鬧鬧的給楸楸過生日?!?
唐志勇點頭,又加上了一句:“還有楸楸在幼兒園時認識的那些孩子,等晚上問問楸楸想不想也請他們一起過來。”
陳孟點頭,盤算了一下大概的人數,覺得外面的那個小院子應該能坐開人。
夫妻倆能想到的事情,遠在秦家的秦澤自然也想到了。
只見原本被父母按在床上休養的少年用手捂著自己右下腹的位置,就這還阻擋不住他來回走動的步伐,一邊走還一邊在找些什么。
這時門外傳來動靜,少年耳尖動了動,立刻又步伐矯健的躥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好。
只是步伐矯健歸矯健,但到底是牽扯到了痛處,讓重新躺回床上的少年不由暗自咧了咧嘴。
秦鎮業敲門后進入到秦澤的房間內,看著床邊凌亂擺放的拖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皺了皺眉。不過他也沒有說破,只是開口對躺在床上的少年道:“你媽讓司機去開車了,等會兒我們陪你一起去醫院辦住院。”
原本還在裝睡的秦澤聞言立刻睜開了眼睛,皺眉:“我都說了我不用去住院。我這是慢性闌尾炎,不是急性的,不用這么快開刀?!?
這話聽著還挺有理有據。
但是站在床邊的秦鎮業充耳不聞:“具體要怎么治療,需不需要開刀,我們說的都不算,得聽醫院里的醫生的?!?
秦澤心里著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也有些水土不服的緣故,原本在老家時還好好的闌尾等到了c市這邊之后就發炎了。
因為是慢性闌尾炎的緣故,一開始醫生是建議先觀察看看,秦澤也就沒太當回事。
誰知道近一個星期以來炎癥越來越嚴重,肚子也越來越疼,再不做手術的話就要影響到秦澤的日常生活了。
秦鎮業和徐茵原本以為以自己兒子的性格,做手術也就做手術了,反正只是一個小手術而已,說不定到時候秦澤這個當事人眉頭皺的還沒有徐茵這個親媽多呢。
可誰知道秦澤在和醫生問完具體手術時間和手術恢復期后,硬是不松口。
作為親生父母的秦鎮業和徐茵兩人摸不清楚原因,還以為小澤這孩子只是表面上不以為意,實則對手術開刀這些東西還是下意識比較排斥懼怕。
因為這,徐茵是開導也開導了,甚至拉來秦鎮業把他身上的刀口指給兒子看,依舊換不來秦澤松口。
急的夫妻倆差點就忍不住去唐家取經了。
這邊好不容易把人送到了醫院安頓好,見躺在病床上的少年還是一副拒絕合作的姿態,一直站在一旁看著醫生做檢查的中年男人皺著眉走出病房,對妻子道:“你有唐家那邊的電話嗎?”
同樣出了病房的女人點頭,上次唐楸住院也是在這家醫院,她來看望小家伙的時候就順手留了唐家現在的電話。
女人聽到丈夫這么問,立刻也知道了丈夫的想法。
其實相較于小澤剛回到秦家時對他們排斥甚至有些疏離敵視的態度,現在的秦澤也做出了不少的改變。
尤其是上次徐茵主動去看望了生病的小家伙之后,夫妻倆更是能明顯的感覺到秦澤的態度在軟化。
就好比這次,如果是以前的話,在秦澤明顯有些排斥的情況下,他們別說是把人順利送來醫院了,抗拒之下的少年不半路跳車就不錯了。
而現在,雖然還是堅定的不肯現在就做手術的態度,但最起碼愿意好好的躺在病床上,也有意的忍耐著不對面前明顯是在關心他的父母說出什么傷人的話。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轉變。
只是一時半會兒的,論起了解程度,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暫時還是比不上唐志勇和陳孟夫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