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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先天資質極好的omega幼崽,唐楸本來應該在一眾alpha幼崽的簇擁下享盡萬千寵愛的長大。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唐楸并沒有出生在他原本該出生的世界里,反而是來到了這里,被陳孟十月懷胎的生下,成為了這個世界許多新生兒中的一個。
這一點唐志勇和陳孟不知道,就連唐楸自己也一無所知。
并且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基因如果都按照他原本那個世界來算的話,都是比較偏向于alpha的,只是偏向程度深淺而已。
這些對只在本質中保留了一些omega特征的唐楸來說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負面影響,只是許多人在看到他的時候會覺得親切,主觀上不會想要做傷害他的事而已。
因為alpha對omega的保護欲,是刻在基因里的。對幼崽尤甚。
也所以在最開始的時候,傅洵并沒有排斥唐楸的靠近,也愿意在他不感覺太麻煩的情況下照顧他。因為對于逐漸在失去對外界同理心的傅洵來說,這樣還愿意照顧他人的感覺本身就很新奇。
但由于傅洵嚴重的自閉傾向,原本也僅限于此了。他依舊孤獨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無人可入。
但此刻……
理智上明知道小草之所以會萌發(fā),應該是醫(yī)院內地暖的緣故。
但不可否認,男孩看了眼嫩綠的小草,又看了眼蹲在那里好像在和他分享什么了不起的東西一樣的小雪團,原本荒蕪的內心好像也隨著那小草被什么東西輕輕顫動了一般。
小雪團子的眼睛里有星星,尤其是他和我分享明明與他無關的喜悅時。
但我好像喜歡。
傅洵這樣想。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里,在唐志勇、陳孟、傅弈三位家長無奈的眼神中,兩個孩子其他什么都沒干,硬是在那里看小草又看了好幾分鐘。
傅洵甚至開始研究起能不能把窗沿拆了然后把那株小草帶回去種。
就在傅洵即將付出實踐的時候,從秦家脫身的秦澤終于背著給弟弟準備的大包袱緊趕慢趕的趕到了醫(yī)院。
一路摸到兒童病房的少年甫一看到小臉兒燒的紅撲撲的小家伙當時就心疼的不行。
小家伙來c市的第一個除夕就要在醫(yī)院里發(fā)著燒過了。這讓秦澤怎么可能不陪著!
少年鐵了心把自己釘死在醫(yī)院里,誰勸都沒用,八頭牛都拉不回去的那種。
時間一眨眼來到晚上,秦家人圍在一起坐了整整好幾張大桌子。只是氣氛卻沒有除夕夜的輕松,而是說不出的冷凝。
好在秦澤親生父親秦鎮(zhèn)業(yè)還比較想得開,剛準備開口讓所有人開始吃飯,這邊客廳里的電話就響了。
是秦鎮(zhèn)業(yè)的老友。
“喂?老秦啊,新年快樂。”中年人隔著電話說了句客氣話,然后才直奔主題:“老秦你也知道,我兒子前段時間不是拿c大的獎學金了嗎,你說這臭小子,還特意用獎學金給我買了一件大衣,藏著掖著直到今天才拿給我。”
這是大過年的炫孩子來了。
以往對方可能還不會往秦家打電話,秦家的孩子丟了多少年了,這不戳人肺管子嗎。
不過今年情況又不一樣,收到大衣的中年男人電話打了一圈,還不滿足,想了想又給今年剛找回兒子的老友打了個電話。
秦鎮(zhèn)業(yè)面色如常的又和老友寒暄了幾句,掛斷電話,十分平靜的起身。
直到身后忽然傳來一聲童稚的提醒聲:“大伯,你走錯地方了,這里才是餐桌。”
只見面色如常,鎮(zhèn)定無比的男人邁步直直的往廚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有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孩子拍了開口的孩子一下,腦筋急轉給大伯解圍道:“別瞎說,大伯能走錯路嗎?大伯肯定是想去廚房……嗯……”
后續(xù)開口的孩子年紀其實也沒有很大,想了半天想不出來秦鎮(zhèn)業(yè)去廚房干嘛,廚房里有廚師啊。
最后忽然靈光一閃道:“大伯肯定是想親自去炒一道菜!”
第10章
夜幕四合,喧鬧的人群逐漸散去,裝扮得體的貴婦人嘆了聲氣,在丈夫身邊坐下,想了想,張了張嘴問道:“你說我要不要也去醫(yī)院一趟?”
秦鎮(zhèn)業(yè)奇怪的看了眼妻子。
徐茵同樣沒好氣的回看了丈夫一眼:“你到現(xiàn)在還沒看出來嗎?”
說著女人嘆了聲氣:“以前小澤沒丟的那幾年,公司壓力大,咱們一年到頭都沒怎么回過家。好不容易撐過那段時間,想著回來之后要好好補償一下小澤,可小澤又丟了……”
“他和我們感情本來就不深,咱們不能硬逼他。這不還是你跟我說的?”
既然不能硬逼,那就得想想有沒有其他可以逐漸拉近關系的方式。
也不指望小澤一下子就對他們有多親,最起碼不要像現(xiàn)在這樣生疏。
“你沒看出來嗎?小澤心里其實對咱們有氣。他喜歡那邊,心里說不定一直覺得就是因為咱們的出現(xiàn),所以他才不得不離開了他心里認可的親人。”
其實在正式登唐家的門認回孩子前,夫妻倆就曾經隔老遠偷偷看過那時候名字還叫做唐澤的秦澤。
徐茵永遠忘不了,那天下午放學回家的少年把白嫩嫩的小娃娃頂在脖子上,滿臉笑容的帶著小娃娃在附近的公園里轉了一圈又一圈。而少年的身后,高大的男人一直默默的跟隨著,一邊照看著小心坐在哥哥脖頸上的小兒子,一邊眼中帶笑。
后來身后傳來一聲女人的呼喊聲,是叫他們回去吃晚飯了。在公園里帶著小娃娃玩了許久的少年這才轉身開始往回走。
“后來小澤回來之后,他從來沒對咱們這么笑過。”
秦澤扒火車失敗后,為了安撫他,徐茵病急亂投醫(yī),想著他可能是想弟弟,還特意把秦澤的遠房小堂弟接到主宅里住了好幾天。
可秦澤寧愿自己悶在屋子里看外文書,也不愿意多哄小堂弟一句,更別說頂在脖子上帶著玩了。
再加上今天除夕這次,徐茵總算是想明白,自己兒子其實并不喜歡哄孩子,他只喜歡哄他弟弟。
而在他心里真正認可的弟弟,只有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住院的那個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