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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到李危素會投劍南鐵騎啊,我就是試一試?!?
“真是的,要不要和院長說說?。窟@為了喜歡的人自己的前途也不要了?”
“嗯,我明日給院長去信,再問問。”
“你看之前那個……”
“……”
幾人又對了對手中的書信,今年是宣武衛人數最多,足有三十人,還有幾個天資很是不錯,蔣堯年從拆開信開始臉上笑都沒斷過。
看完了書信,眾人便圍在桌前吃飯喝酒,沒多久下值的狄卻非和宣峋與也進來了,幾人便起身抵杯。
周星潭說:“敬我們中衢人才輩出。”
幾人笑,抬手一飲而盡。
……
晚間回去,游照儀便給周令同去了信,第二日上值前將信送到了官驛。
周令同是一早便知的,但他奉行無為而治,本不欲多管,但見游照儀言辭懇切,不愿人才埋沒,還是把王隱叫來問詢。
“其他三軍都給你發了點兵帖,為何選了劍南鐵騎?”
王隱清俊的臉龐有些窘迫,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周令同只好挑破,問:“是不是因為李危素。”
自然是,他原本以為拿到了宣武衛或左定山軍的點兵帖便能和她一起了,誰知她為了躲開他,選了最不熟悉的劍南鐵騎。
她那日來找他的時候難得露了個笑臉,問他收到了哪幾軍的,這么多年她和他心平氣和說話的次數掰著手指都能數過來,他哪能抵抗,一時腦熱就說了出去,結果她立刻變了臉色,轉身就走了。
他便猜到她一定會選劍南鐵騎。
沒什么好猶豫的,他還是想跟著她一起。
見他還是不說話,周令同便說:“這是你的前途,不能兒戲,兵卒到九品官之間有些人一輩子也邁不過去,你天資聰穎,或許三五年便成了,但這三五年于你來說是一種浪費,你明白嗎?”
王隱抿了抿唇,還是說:“我已經想好了,院長。”
周令同搖搖頭,說:“你沒想好,你是自己考上來的,家中清貧,你可想過九品官的俸祿和兵卒差多少嗎?能給家中帶來多大的改變?”
這似乎一下子戳中了他心中的痛楚,他張了張口,沒說出話來。
周令同說:“劍南鐵騎的游大人今日專門給我來信,說不愿你被埋沒,望你再三思,給你一日時間,你再想想,若是最后你還是做此決定,我也不會再勸你。”
王隱點頭,失魂落魄的出去了。
結果剛走出周令同的院子,李危素就站在外面皺著眉頭看著他。
對方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走上前來,咬牙切齒的問了一句:“你選了劍南鐵騎?你瘋了?!”
他別過腦袋,倔強中帶著一絲委屈,說:“還不是你,你敢說你選劍南鐵騎不是為了躲開我?”
李危素不可置信,說:“你知道你還選,誠心跟我過不去是吧?”
王隱雙拳握緊,扭頭看她,有些服軟:“你別去劍南鐵騎好不好,你不是想跟隨你姐姐去左定山軍嗎?不要就因為想躲開我去那么遠的地方。”
李危素煩躁的看著他,說:“我去哪軍對我來說都一樣,可是你不行,我就是不喜歡你想躲開你怎么了?你讓我消停幾年不行嗎?”
他知道李危素一向厭煩他,可是如此銳利的言語還是第一次,那些話一下子把他割裂開來,心中涌起深深的無力。
自己這么努力,不就是為了她多看自己一眼嗎,為什么到頭來還是什么都沒有。
見他說不出話,李危素便轉身準備離去,只留下最后一句話:“別讓我看不起你?!?
第三日,游照儀收到了周令同的回信,看到王隱重新選擇了河西軍。
她正疑惑,焦十安便說:“因為河西軍和劍南鐵騎駐地接壤,而且行軍的前半段是一起的?!?
她這才反應過來,心下嘆氣。
……
到了第二月的月中,四人便再往赫明山接人去駐京營,此屆共有一百零九人進了軍營,持點兵帖的每軍約有八九人。
李危素看見她,行了個禮,她也點點頭,沒有多說。
周令同正在前方說話,還是那些老生常談,說完后學子們便與同窗告別,一時間整個山中都是不舍的哭聲。
曾幾何時,她們也是這樣在此分別,再難聚首。
李危素也在和同窗告別,幾個交好的朋友都在叮囑她要保護自己,她連連應承,扭頭看見王隱孤零零的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馬上要擺脫這個人了,李危素心情也好了點,不再對他惡語相向,反而走上前去說:“你去河西軍也好,不過別來找我。”
王隱抿唇,倔強看著她,問:“為什么不能來找你。”
李危素不以為意的說:“沒有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你?!?
一看到他就想到自己這些年武考策論永遠排在他后面一名,怎么努力都超不過去的無力感。
王隱眼眶倏忽的紅了,說:“你為什么…這么討厭我?!?
李危素覺得二人估計以后不怎么會見了,于是也敞開了說:“因為你太強,我每次都打不過你,在你身上我太挫敗,所以不喜歡你,不過這純屬我個人的問題,跟你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