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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鳴沉默,這大概是以前宮廷劇太過泛濫的原因。
跟在李九仁的身后走著,他眼睛上下打量這些建筑。
紅墻綠瓦,末世前他也曾去過故宮,不過那是翻修之后的景點,比這光鮮華麗許多,大荊國的皇宮從內景來看,與故宮結構倒是頗為相似,怪不得說是雕欄玉砌、富麗堂皇,就拿剛才路過的那些金碧輝煌的建筑來說,那些暴露在他眼中精雕玉琢的大殿內景,是真的用黃金和玉石鋪成的。
雄偉豪華,只能說不愧是皇帝居住和辦公的地方。
李九仁在殿門前停下,朝里稟告:“陛下,陸神醫帶到。”
虛弱但激動的聲音從里頭傳來:“快宣神醫進來!”
陸一鳴入殿,還是被這紅黃色的寢宮晃了眼,再次深切感受到這位皇帝的奢靡,不過只是看了一眼,他便目不斜視地朝躺在床上的皇帝走去:“參見陛下。”
皇帝從替他按頭的宮女身上起身,正面露出那張氣色虧空的臉。
怪不得這解毒丸起效這么慢,他還以為自己的能力下降了,原來是因為對方身體實在太差,治標不治本。
再看看這躺在龍床上的宮女和跪在地上服侍的美人,哪一個不是長得年輕貌美,妖嬈多姿,他對皇帝的荒淫又加深了層認識。
皇帝從床上飛快下床,邊穿鞋子邊對著陸一鳴的方向說道:“來人,給神醫賜座。”
這人大概是真的想要尋求長生之道,胡亂套上鞋子后外衣也沒穿就來到陸一鳴跟前,拉著他的衣袖殷切道:“神醫啊,朕可算找到你了!”
李九仁這狗腿子在他面前和在皇帝面前完全是兩個模樣,他忙前忙后,剛幫陸一鳴搬完椅子又從宮女手上拿起披風,掂著那發福的肚子殷勤地替皇帝穿上:“哎呦,陛下您可千萬注意著身體吶!”
陸一鳴面露受寵若驚之色:“草民惶恐,不過是盡了微薄之力罷了。”
皇帝和顏悅色和陸一鳴因此趾高氣昂是兩回事,對方畢竟是皇帝,陸一鳴不得不小心應對。
皇帝像不在意陸一鳴的態度如何,他反正見到這位能幫他長生的神醫異常激動:“來人!神醫救了朕的命,賞千年人參、錦緞百匹、黃金萬兩、玉石十箱、醫神府邸一座!”
見陸一鳴開口要推辭,他連忙熱切地問道:“神醫莫不是覺得東西少了?你要什么只管向朕開口,就算是天上的仙女,朕都能派人給你送來。”
陸一鳴連忙擺手:“皇上,草民不過是誤打誤撞,當真受不起這么大的禮。”
“神醫這哪的話,朕受歹人投毒病倒,多虧了神醫的解毒丸才得以醒來,如今身體欠佳,還望神醫替朕調理醫治呢,莫不是神醫覺得朕這條命抵不上這些東西?”
“不敢,那草民便收下了,多謝陛下恩澤。”
皇帝收起上位者的威懾,笑著說道:“江州府出了名醫,真當是地靈人杰的好地方,聽聞神醫此次進京是為貢品的事情,而這摘星酒又是以養生酒的名號遞上來的,不知是否真有特殊的功效?”
陸一鳴心中一凌,這算是隱性威脅嗎?才過了一個上午對方就把他調查地一清三楚。
皇帝看似說的是葡萄酒的事情,實則已經將他的身世全完打聽清楚,那么家里有幾口人什么身份,他曾經又做過什么,都在對方的腦海之中,甚至是小星星他們的一舉一動也都控制在對方的視線范圍內,也不知道對方知不知道陸父和陸家本家的關系。
雖然才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荒淫無度的帝王,但他感覺對方真的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愚昧。
“摘星酒確實是養生酒,有助眠和美容的效果,其他作用甚微。”
皇帝感嘆了一句“倒是有趣”后,沒再多說什么,顯然對此并不在意,他邀請陸一鳴:“聽聞神醫救治過宋清,不知今日朕是否有幸能讓神醫診上一診?”
這話聽著像是在商量,實則是強硬的要求。
他連忙道:“陛下信得過草民,那草民定當竭盡全力。”
陸一鳴把手搭在對方的手上,假裝看病,等小苗的回復。
【這人今年四十多,身體卻已經像是六十多歲的老頭子了,怪不得對你這么好,這是大概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找人保命來著。】
虧空和中毒是可以治療的,但是身體的加速衰竭是無法復原的,只能減緩,皇帝早年沉迷酒色,揮霍太厲害,從脈象上看,就算他把對方身體的那些黑洞修復完成,頂多能活六七年。
【要是不幫他補,還能撐多久?】
【也就兩三年最多了,嘖嘖,這皇宮真是名不虛傳,這**下的,也不知道混合了多少種,這解毒丸都不夠他吃的。】
不過陸一鳴想的卻是另一件事,瞧大皇子、三皇子以及其他皇子的動靜,別說兩三年了,兩三個月都已經不錯了。
皇帝見他睜開眼收回手,趕緊熱切地問道:“神醫可看出什么了?”
“陛下,您這身體實在是虧空的厲害,毒并未清除,仍有些頑固殘留,若是不出意外,當是這幾日新增。”
啪——
一個看著精致不凡的茶杯被皇帝好不留情地摔在地上,臉上的笑容被震怒取代,寢殿的其他侍衛宮女跪了一地,生怕觸及霉頭:“果然如此!”
他讓陸一鳴把脈其實存在幾分試探,他沒有親眼見到這解毒丸的研制者,而醒來沒多久就命人去找這位神醫,結果這人好巧不巧就在應離家里,怕人尋了個人來冒名頂替,領取功勞,他對這位神醫雖然熱情但心里還是有幾分懷疑。
如今見人,號診的結果和太醫們的結論一樣,頓時心情不佳。
可別讓他逮到是誰要害他,否則他定要人千刀萬剮!
像是注意到自己的行為嚇人一跳,他收起情緒,看向一旁同樣表現地有些惶恐的陸一鳴:“讓神醫見笑了,不知神醫是否有辦法祛除這些余毒?”
陸一鳴思考了半晌才回答:“可以,但這與之前的烈性毒藥不同,得緩慢調理。”
皇帝肉眼可見笑了:“哈哈哈,不愧是神醫,那些個太醫院的廢物一點辦法都沒有,朕要他們何用!還請神醫在宮里住些時日,若是藥到病除,朕重重有賞!”
進宮前他就知道他得在這里住一段時間,所以對此并無意外。
“不過……”
陸一鳴有些為難地皺著眉頭,皇帝見狀急切開口:“神醫可是覺得哪里不妥?”
“并非如此,只是當年那位教導我醫術的老人家讓我承諾不可將此外傳,若是寫方子,那就得違背老神醫定下的規矩,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