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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軍剛返京無需上朝,但應離需要。
他回來后帶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應離離開江州府前陸一鳴給他的解毒丸全部進了當時瓊林宴親近之人的嘴里,所以應離他們沒事,但皇帝因為吃藥后再次被下了毒,導致今日還沒醒。
昨日他向陸一鳴討要了兩顆解毒丸,今日下朝后隨三皇子進入皇帝的寢殿,給皇帝吞服,果然醒了,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壞消息是醒來的皇帝雖然收回大皇子的權力,但封國舅爺為攝政王,自己則拋開奢靡荒淫的生活,開始一心一意追求長生之道,下旨尋找應離所說的神醫。
“國舅爺本身就是大皇子的人,這無疑是在給大皇子鋪路,圣上醒來甚至打算給三皇子封王,不過最后關頭不知為何又收了口,暫且將此事擱置。”
陸一鳴安靜地聽老師的苦惱,仍有些不解:“皇帝既然偏袒大皇子,為何不直接立下太子之位?就算是磨刀石也該有那把刀才對。”
“圣心難測,圣上其實并不傻,他當年也曾經歷過腥風血雨才成功上位,這樣的帝王怎么可能是一個傻子?只不過……”
應離并未再說下去,千百年來多少賢君晚年失足,大概是被這至高無上的位置迷了眼,放縱自己罷了。
“另外,你的身份恐怕瞞不住,神醫一事不少人知道,大皇子怕是已經有些眉目,若是讓他在圣上面前參一本,知道你在天子腳下卻隱瞞蹤跡,到時候怕難以善了。”
他的異能本就是類似外掛的存在,放著不用才是傻子行為,更何況賣酒成為黃商以及參加科舉成為朝廷官員,想要得到重用得要三五年,這太慢了,三年不知會發生什么事,說不定皇帝都變了,既然不想過亡命徒的生活,如今有條捷徑他為何不走?
在末世摸爬打滾的有幾個好人?他當然也不是。
除了小星星還有這些親朋好友外,他其實并不在意是誰當皇帝,若是有人想要他的命,他不介意讓對方先死,哪怕對方是個皇子。
對他來說成為三皇子的屬下和成為皇帝的屬下并沒有什么區別,甚至可以說,只要皇帝還沒換人,保皇派的權力甚至更高,皇帝近臣的權力可不比皇子差,除非新皇上位,比如大皇子,他才會有生命之危,不過對方能不能順利上位還是個謎。
“老師可將我的事情透露給皇帝,此事無需隱瞞,甚至能幫上忙也說不定。”
應離知道陸一鳴是有本事的,雖然他在對方面前經常為老不尊,但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異常,沒有點破的必要而已。
況且這個關門弟子說的不錯,國舅爺當上攝政王對他們來說其實是一次打壓,比起還稚嫩的大皇子,國舅爺才是真正的對手,他們在朝堂之上只會更為吃力,如果陸一鳴前往皇宮,反而是在幫三皇子的忙。
只不過:“這很危險。”
危機四伏的皇宮自然危險,想要皇帝死的人肯定比想要他活著的人多,所以他這個神醫自然成為首要針對對象,但他不怕,他怕的是小星星他們受到威脅,比如昨日一事。
所以他不能一直被動,一介布衣和一名神醫完全是兩個概念。
陸一鳴正視自己的老師,認真說道:“我心中有數。”
一旁的裴星欲言又止,夫君的決定自有他的道理,不過想到夫君可能會遭遇的危險他就忍不住擔心。
陸一鳴摸摸他的小腦袋,安撫他的情緒。
倒是穆大將軍全程未發表任何看法,他是少數的保皇派,手握兵權的人站位很危險,一旦發現絕對是第一個被拿來開刀的人。
應離和自己徒弟謝承的站位他一清三楚,但他從不參與他們的事情,聽過且過,這次的交談他們也沒有避諱。
皇帝昏迷不醒,神醫的事情自然會有人傳給他,他按照皇帝曾經的囑咐從邊境趕來,也是一份震懾,只不過沒想到皇帝這么快就醒了,而那位神蹤詭秘的人竟然是眼前的這個小子,當時戍邊時怎么沒有發現這么一個人才?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這個人,越發覺得有趣。
下午時陸一鳴同他一起去了一趟將軍府,這一百號人只有十來個有自己的府邸,其他雖說是精銳但并未擔任重要職務,所以被安置在將軍府里。
教導他們的事情,穆大將軍大概早有通知,士兵和武生并不相同,他們對于命令的執行有著嚴格的規章,所以不會明面上出來挑事,等陸一鳴教導他們以色格斗術時更不會多說什么,因為這種近戰術確實很實用。
陸一鳴看著揮汗如雨的一幫人不得不承認,比起教小星星練習格斗術,教導受過專業訓練的將士更輕松,他們更容易融會貫通和學以致用,至少一個下午的學習進度能趕上一周的早晨成果。
等他們回到應老的府邸,穆大將軍突然對著陸一鳴說道:“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換個師父?”
在一旁偷聽的應離氣炸了:“你他娘的找死?你的徒弟拐走我的寶貝徒弟不說,你現在還惦記我的另一個徒弟?穆狗比我跟你沒完!”
聽著應離的咒罵聲,陸一鳴不免想到今早顧煥罵謝承的語氣,果然有什么樣的師父就有什么有的徒弟,顧煥倒是和應老最像。
穆大將軍脾氣很好地嘗試勸說:“我就一個徒弟,你三個,勻我一個正好,不是嗎?”
“狗屁歪理,我辛辛苦苦找來的徒弟憑什么要給你,說起來謝承那小子當時差點拜我為師,要不是你騙他說什么男兒志在四方,顧煥最迷戀這樣的大將軍,他能去你那嗎?”
應離說起謊來眼都不眨,要不是知道事實真相他真能覺得謝承是被他坑來的。
“你都棄武從文了,一鳴這明顯是一名武將,跟著你能有什么前途,你能在武職方面幫他嗎?你不能,但我可以。”
“你可別說,指不定你哪一天就死在戰場上了,看你怎么護。”
應離瞪完穆大將軍,轉頭對陸一鳴氣鼓鼓地說:“你跟他講明白,讓他死了這條心。”
陸一鳴確實拒絕了穆大將軍的好意,畢竟他這師父雖然不著調但人其實還是不錯的:“多謝大將軍美意,老師對我恩重如山我自然不能忘恩負義,況且我已經接受了老師的傳承之劍,必要光耀師門,不能給老師丟臉。”
當陸一鳴說出傳承之劍的時候,應離臉色爆紅,噎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怎么忘了這茬!
陸一鳴這分明是在報復!
“噗嗤——”穆大將軍沒忍住笑,整個人都笑得發抖,顯然是知道傳承之劍的事情,“你還用老師的傳承之劍坑人呢,師兄。”
應離漲紅臉,咬牙切齒道:“要你管!”
不過這么一打岔,穆大將軍確實歇了和他搶人的心。
算了,師兄孤家寡人這么可憐,讓讓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