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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鳴說得可愛些,但裴星卻一點兒沒覺得輕松, 他嘆了一口氣, 訴說辦法:“我問過大夫了,他說若是今日還是無動靜, 明日便可用催產藥。”
哥兒生育, 不僅懷孕難, 生產也難,不少人用催產藥催產,不過也有挺不過這道關卡, 一尸兩命的。
這兒可比不得現代,還能剖腹產的, 手術不當、細菌感染只會死的更快。
裴星還想說什么,適時院外有人敲門,他們扭頭看去, 暗想誰會在這么重要的日子來找他們?
透過門縫,高大的身影顯露出來,陸一鳴視力極佳地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他起身前去迎接。
薛舅舅一進門就說道:“你們許久未歸, 阿清有些擔憂,他原本想讓人捎一封信來,我正好要來江州府走鏢,便代勞一趟。”
上一次他們見還是送兩人來江州府的時候,后面幾趟押送葡萄酒時他去北方了,沒見著兩人。
說著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從懷里掏出一個匣子遞給他:“哦,這是官府送來的舉人捷報,我一并給你帶來了,了不起啊,一鳴,居然中了武舉人!還是解元!”
陸一鳴打開來,出了官府送來的捷報,匣里還有一個紅包,一看便知是何意:“舅舅,這……”
薛陽的一巴掌拍在陸一鳴后背:“一點小意思,親戚面上有人中了舉人,我們也沾沾喜氣,你不收,可是覺得我們微薄的禮上不了臺面?”
陸一鳴見人這般說,也不再推辭,收下了。
見人收下了,薛陽笑著說起五河村的事情:“哎,你不知道,上次有衙役去你家報喜時,五河村的人像是瘋了一樣,嘿嘿,完全不敢相信。”
“特別是有一戶姓宋的人家,一直胡攪蠻纏,最近聽說那戶人家瘋了女兒,那婦人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還去你家鬧事,被我趕出來了。”
陸一鳴沉默,這說的應該是宋大娘,宋妍被休坐牢,失去了背后的靠山,宋大娘的處境大概不太好過。
“這人的女兒想害小星,被我送去官府了。”
簡單說了一下這里面的恩怨,薛陽聽聞懷孕的小星差點被人捅傷,差點氣得他到牢里把人撈出來再暴打一頓。
虧他之前還同情那位五河村的婦人,覺得怪可憐的,對方鬧事也不過是將人驅趕,沒想到這里面還有這么深的瓜葛。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舅舅!”裴星被人攙扶著從屋里出來,見到薛陽時臉上的喜悅溢于言表。
裴星出來了,陸一鳴和薛陽停下對話看向他,前者上前一步扶著他的身子,后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雖然挺陸一鳴說了裴星懷孕的事,但見到裴星這么大的肚子還是嚇了一跳,一個魁梧的大漢神色有些驚悚,遲遲不太敢靠近。
隔了大老遠,陸一鳴都能感受到薛陽的無措。
“我還以為剛懷上呢,好小子,這都要臨盆了吧?”
這肚子,大的跟西瓜球似的,距離上次送他們來江州府至今未見,也沒見裴星胖多少,陸家如今的生活想來也不會虧待小星,估摸著都被里頭的小家伙搶去了。
“我要是再晚來幾日,都能見到孩子樣貌了。”
想想還真快,阿星都嫁人生子了。
想當年阿清懷孕阿星的時候他是見過,不過那時候月份還小,看不出什么,等他走鏢趕來,孩子都已經生了,所以如今近距離見裴星的狀態,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中午的飯菜倒是豐盛,不過裴星吃的不多,陸一鳴給他夾的東西剩了不少,明明都是以前最喜歡的食物,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胃口一直不佳。
天氣轉涼,趁著還沒徹底涼下來,陸一鳴說道:“許久未作畫了,我替夫郎作一幅如何?”
原本信心滿滿的陸一鳴卻見到夫郎紅了臉:“不、不了,我、我不畫!”
一想起曾經在五河村夫君的畫作,裴星就忍不住臉紅,酷暑來臨前他翻找之前的衣服,從箱底見到了這幅畫,羞得他差點脫手將它扔了。
不過想起小玉米就是那次懷上的,他又小心翼翼將它折疊起來。
豈料夫君正好見著了,三話不說將他拉回塌上坐著,抱著他當場就來了一次,事后還將這畫面畫下來,美其名曰日后再試!
一想起這事,他對作畫徹底不忍直視,這已經不是他腦海中文雅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否太過激動,裴星甚至覺得肚子有些隱隱作痛。
摸著裴星滾燙的臉,陸一鳴大致能猜想到這人在胡思亂想什么,不過這也怪他,畢竟夫郎太美味,他忍不住。
“這次絕對不會做其他事,畢竟,”陸一鳴憋著笑,指著不遠處的薛陽說道,“舅舅還在呢。”
裴星順著他的手看過去,薛陽也恰好看過來同他們打招呼,一邊指著地上的西瓜筆畫著:“這西瓜甜!”
有舅舅在,夫君應該不會做什么。
這才讓有些擔心的裴星松下來,他半躺在納涼椅上,供陸一鳴作畫。
“這個姿勢可以嗎?”
“夫郎什么姿勢都好看。”
說起來第一次畫完后,他嫌棄自己的畫不夠傳神,還特地找老師學了如何作畫,現在已經無需讓人一直在場景中,也能隨心所欲畫出來。
比起香艷的私房畫,這一次他倒是想把對方和小包子畫到里頭去,這里沒有照片可以存儲記憶,只能憑借這樣的方式記錄。
小星星不知道的是,之前跟隨先生學習畫畫時,用來練習的內容千篇一律,都是小星星,坐著的模樣,吃飯的模樣,看書的模樣,同小玉米說話的模樣……都刻在他的腦海中,下筆如有神。
當時老師還調侃陸一鳴“倒是個癡情種”。
不過他不在意,那一幅幅畫他藏在某處,等某只兔子挖掘寶藏。
一想到夫郎找到那些畫時感動的模樣,他已經想好讓對方如何“感謝”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