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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
陸一鳴最后在他的腰上揩了一把油,才惋惜地嘆了一口氣, 手掌依依不舍地離開:“今日同我一起去應老那。”
突然說起正事,裴星沒反應過來,陸一鳴耐心等待他的回復。
他的小臉糾結在一塊兒,雖然他不想每次都一個人留在這里等夫君,但更不想給夫君添麻煩:“可是,哥兒不該參與夫君的外事,況且夫君剛拜師,這般行為是否會令應老不喜?”
陸一鳴順著他的后背,溫聲解釋:“應老哪里會責怪小星星,昨日還向我提起你呢。”
見人沒有動搖,陸一鳴換了一個說法:“我們幾個漢子在那舞刀弄槍,經常到了正午還吃不上熱乎乎的飯,夫郎不該心疼一下為夫嗎?”
這么一說,小星星果然有些心疼,渾然不知陸一鳴睜眼說瞎話,偌大的應宅,沒有一個伙房伙計,他都不信。
不過將人帶過去的想法是認真的,昨日答應應老替他的老友治病,雖說對方沒有明確的答復,但他覺得這人必定會來。
通過應老的敘述,三子精忠報國,這人的身份大概也不一般,與其讓小星星在家擔驚受怕,有要挾之嫌,不如將人帶走,放在眼皮子底下,他也能安心一些。
裴星最終被說服,他慢慢吞吞起身,瞥見拿在陸一鳴手中撕碎的幾塊破布,他別過眼,臉卻不爭地氣紅了。
昨夜的記憶涌上腦海,原本他以為這衣裳只需穿一次,結果在半路夫君又為他親手穿上,又再次撕開,好好的衣裳徹底報廢。
一看見這衣服,他就忍不住想起昨日的事情,早知道夫君會如此,他……大概還是會這么做,就憑夫君饕餮饜足的模樣,他便無法拒絕。
要是陸一鳴知道裴星現在心里所想,大概今日兩人都別想出這個門。
他彎腰將這些布料全部撿起,放進包裹內沒有扔掉,這可是他第一份生辰禮物,得好好保存下來,等哪一天,心血來潮,倒是可以再現一番。
今天難得兩人一同出門,陸一鳴便沒有做早餐,而是拉著人的手去包子鋪買了幾個包子來吃。
“您的一籠包子,請拿好。”
陸一鳴將其中一個包著葉子的肉包遞給裴星,沒見到剛才遞給他的小姑娘,櫻紅的眼眶,強忍著淚意注視著他們離開。
包子鋪的老板娘也看見了這一幕,暗自嘆息,她無意間知曉閨女心悅這位經常路過包子鋪的青年。
她也見過陸一鳴許多回,這人樣貌俊俏,很容易記得,她還特意打聽了這人的身份,打算替自己的閨女問問親,今日見人和另一位哥兒恩愛無旁人的模樣,暗自嘆了一口氣,知道閨女怕是無望了。
“爹和娘過段時間替你找一門親事,忘了這人吧。”
陸一鳴并不知道自己多了一朵桃花,他發現小星星的眼睛沒有焦距,緊了緊手里的小手,開口問:“在想什么?”
“在想第一次見到夫君時,夫君將玉米讓給我吃的事情。”
裴星吃著香噴噴的肉餡包子,突然有些煽情,這以前是他可望不可求之物,卻因為夫君的到來,再也不曾覺得遙不可及。
陸一鳴也想起那日門前等候他的身影,以及那一滴滴進他心里的眼淚,或許是從那時起,他便無法將這人從他的生命中挪去。
心里想著這些東西,但嘴上說的又是另一回事。
“我也記得以前有一只小哭包,”裴星還在等他后面的話,陸一鳴湊到他耳旁,輕聲說道,“現在卻被我吃進了肚子。”
起先陷入回憶的裴星徹底脫離出來,自家夫君在家這般旁若無人就算了,在大街上還是這樣不正經。
裴星撇撇嘴,決定吃完包子前,不理會夫君。
今日應老、姜潤山和顧煥都在,見到陸一鳴帶著夫郎來,略有些詫異,不過這種調侃的目光在吃到裴星的糕點后,消失殆盡。
應老回味這入口即化的松花糕,暗想著,要不認個干兒子得了?
沒等他付諸實踐,院門再次被敲響。
陸一鳴從打開的門縫看清人的臉,可不就是之前群英會時與應老同行的前任府尹,宋清嗎?
不過他后面跟著的鼻子蹬得比天還高的人怎么好像有些眼熟?
“你怎么在這?!”
還沒等宋清開口,宋胖子從后面竄上來,指著陸一鳴的臉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你這窮武生怎么也在應先生這?”
宋清眉頭緊皺,呵斥道:“不得無禮。”
陸一鳴在宋清和宋胖子兩人之間來回掃,到是沒想到那一日宋胖子突然不吭聲是因為見到宋清,他還以為對方是見到應離才端著穩重的架子。
既然大家都見過,那自然無需再介紹。
“這位便是說要替我醫治的武生?”
宋清上下打量陸一鳴,看著風度翩翩,儀表堂堂,不像是招搖撞騙的人,他此次來見人也是因為對方是葡萄酒的制作者,對于能夠緩解他頭痛和失眠的話將信將疑。
畢竟他在京城時請御醫老友替他把脈,也不過是得了些安神香,看不出什么毛病。
“是小生,說醫治不敢當,大概能緩解一二。”
陸一鳴說完后,有人就開始冷嘲熱諷:“切,鄉下來的窮漢子,指不定是騙老人家的把戲,阿公萬不可被他騙了去。”
宋清沒有理會自家孫子的話,自行伸出一只手,方便陸一鳴把脈。
如果是一個上門來的一窮二白的武生,他鐵定是將人打出去,騙財都騙到他頭上來了?
然而眼前替他把脈的人卻是應老的關門弟子,那就不得不重視了,況且有那葡萄酒事先鋪墊,他也起了三分興趣,倒是想瞧一瞧這人有何本事能讓應離刮目相看。
幸好收徒一事應老還未傳開,否則他這孫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宋清直視青年的眼,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