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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狗的人不少,訓狗的視頻也如雨后春筍般冒出。
陸一鳴曾經刷到這樣的視頻,說在狗吃食時正確戒掉其護食習慣的方法是,在進餐時邊摸邊給它更好吃的食物,且最好是先摸再給,這樣它就會覺得撫摸是鼓勵而非要他人想與之奪食。
看著陸一鳴的動作,陸母在一旁若有所思,她舉一反三,對另一條黑棕色的小狗采用相同的方法,果不其然,這次的狗崽子沒再反抗。
“這個法子倒是好,是訓狗人教的嗎?”
他們這一帶很少私養家犬,陸一鳴自然不會這番手法,她權當是養狗人教給他的,心想這賣狗的人倒是有一手。
陸一鳴沒反駁,陸母只當是默認了。
這會兒灶房就母子兩人,糾結了幾日,陸母還是將內心的擔憂說給他聽:“一鳴啊,萬一到時候星哥兒在路上有了身孕……”
陸一鳴逗狗的手一僵,懷孕一事是他在滅燈后才會和小星說的話,有時候也是氛圍使然,其實他還沒有準備,他潛意識里至今難以想象小星有孕的模樣,這會兒被正兒八經拿出來說事,他一時愣住。
“娘,我會照顧好小星的,如若真有身孕,我同小星便在江州府找個地方住下,讓信差捎消息給您。”
陸一鳴沉吟后如此說道,陸母將勸人留下的話咽下,眼神有些復雜,卻沒再說什么。
這小子以前與宋妍定親也沒見現在這么黏糊,如今倒好,恨不得整天黏在夫郎身上,反而顯得她這個當娘的有些多管閑事。
不過她還是再次提醒出門在外注意著點分寸,他去江州府是考試的,可不能像在家里一樣,逮著人亂來。
有時候她和老頭子睡得晚,隱約都能聽見一些聲音,當真是羞得慌。
要是裴星在這兒鐵定臉紅地說不出話來,但陸一鳴是誰,厚臉皮著呢,不覺得有什么:“兒子知曉。”
陸母還是不放心,最后囑咐道:“哎,要是真有身孕,記得千萬要小心,咱現在也不缺這幾個錢,可不能苦著小星了。”
“娘放心,我記下了。”
這對話裴星自然不從知曉,否則還不得在床上當縮頭烏龜,徹底無法直視陸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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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上元節。
陸家四人吃完湯圓,收拾收拾全家出動去鎮上賞花燈。
“
第一回 同阿爹阿娘一起出門游玩。”
裴星穿著雪青色的衣裳,外頭披著一件防寒斗篷,未帶帽的發間別有陸一鳴所贈的玉簪,整個人看著十分靈動,話也變多了不少,看得出心情不錯。
四人穿著今年的新衣,雇了一輛帶蓬的牛車輕裝出行。
這會兒還是申時,路上卻陸陸續續有不少人結伴開始往鎮上走去,成群結隊的人穿著打扮不同以往,更為光鮮亮麗,特別是那些未出嫁的女子和哥兒,這會兒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臉期待地跟在家中長輩的身后,東瞅西望。
陸一鳴眼神掃過,撤回視線落在夫郎略顯興奮的臉頰上,莫名其妙冒出一句:“還是夫郎這般模樣喜人。”
原本以為這話也就倆小夫夫之前的情趣,沒想到對面有人冷不丁的接了一句:“阿蕎今日同樣美若天仙。”
陸一鳴和裴星轉頭朝陸父看去,怎么也沒想到能從平日木訥嘴笨的陸父口中聽到這番話,見陸父臉上看不出隨意的痕跡,他們又默契地將目光轉向陸母。
陸母與兩個小輩的反應一致,不過臉上卻多了一絲薄紅,伸手偷擰陸父的大腿,不過衣服厚,顯然沒什么效果。
她佯裝惱怒,捶了對方胸口一下:“老東西,在小輩前說什么呢,也不害臊。”
陸父不著痕跡地瞥了陸一鳴一眼,后者心領神會,配合著陸父轉過身去,順便把裴星好奇的腦袋摁進懷中,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小孩子不許看。”
裴星窩在他的懷里,嗅著夫君身上獨有的味道,特別安心,但又反應過來,氣鼓鼓地仰起頭瞪大眼睛望著他,眼里滿是控訴:我才不是小孩子!
溫柔的大掌順著他的頭發來回安撫,裴星回抱他的腰身,將頭主動埋在他的胸膛,耳朵緊貼著衣裳,聽他強烈的心跳聲。
傍晚的余暉消失殆盡,皎潔的月兒從朦朧的夜色中探出身影。
城門外人群匯集。
與往日不同,深灰色的城門外墻上掛著一排排做工精致的花燈,式樣繁多,栩栩如生;城墻上燈火通明,金光璀璨的火光映照著整個城門,未入城內便已知內城的繁華。
今日城門口不允許駕車,每一位入城的人都需要接受盤查,許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出來游玩,小星星這會兒還有些緊張,生怕跟丟了人。
身后有幾位青年看著長長的隊伍感慨道:“每年的元宵都異常熱鬧啊,居水鎮的諸多才子佳人匯聚一堂。”
“那可不是,一年一度的上元節,可不只是賞花燈這么簡單,說不準還能替你解決終身大事。”
“他哪里會看得上尋常家的姑娘,方兄怕是對那怡春樓的若水姑娘一往情深,每月下學可都會抽空去瞧一眼,想來若水姑娘都識得方兄了。”
“那可不,今個兒可是有若水姑娘的花燈表演,咱幾個得早點過去,好讓方兄占個絕佳的觀賞位置。”
這幾名書生瞇著眼開著玩笑,也不知幾分真幾分假。
之前一直沒說話的同行人突然插嘴冷冷道:“一會兒要是見著先生,問起功課,那就精彩了。”
幾個同窗與這人不對付,譏笑道:“周兄自然不屑與我們共游,這位大孝人可還得趁著元宵人流涌動的空隙,賣字帖書畫養活家里生病的老母親呢。”
“哈哈哈,也是,我們可不能帶壞人,先生還夸周兄天資聰穎,筆酣墨飽,盼著他中舉光耀門楣呢。”
“就是,怎能和我們一群紈绔子弟勾肩搭背,被先生看見了,留了壞印象可不值當。”
后面的話陸一鳴沒再聽下去,只不過往后掃了一眼那位“周兄”,穿著樸實,背著書籠,握著拳極力忍耐著什么。